>回应感情
在被埃提乌斯开了半天玩笑后,你疲惫的回到了自己的帐篷,看着还在行军床上的那一大坨金子和狼皮,心里百感交集。
你看着腰间的马鞭,细细回味起了埃提乌斯的话。
「回赠她马鞭,就意味着你接受她的求爱。」
抛开那些奇异的习俗和晦涩的表达,你是如何看博拉呢?
父亲给你找的好用佣兵,也许吧。
一个忠心的下属以及朋友,可能吧。
但恋爱方面?你父亲一直嚷嚷要给你讨个出身良好的姑娘,好巩固家族之间的联盟。而军旅生涯的苦涩辛劳让你几乎没有考虑过男欢女爱。
但你当真对博拉没有任何爱慕之情吗?
你回忆起了与阿提拉决战的那个地狱般的下午,你身中数箭,是她突破匈人的马阵,把你拽到了自己的马鞍上,
你依然记得那混合着陈旧皮革的酸涩、马匹特有的汗味、篝火残留的烟熏气,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类似于干草被太阳暴晒后的暖香。
你也还记得人生第一次上战场时,遭遇伏击士气崩溃,是她在溃败的友军中,为了保护你,向日耳曼精灵的长矛发动反冲锋的娇小背影。
承认吧,你喜欢她。
不是因为埃提乌斯的激将法,也不是害怕不满的匈人马娘闹事 。
你对她确实抱有爱慕之情。
既然如此,那就没必要拖延了。
你抓起马鞭,转身走向营帐外。天色渐晚,营地里的篝火已经点了起来。你径直走向匈人骑兵卫队的驻地。那帮家伙正在大快朵颐,看见你来了,原本吵闹的马娘们突然安静了一瞬,紧接着爆发出一阵意味深长的低笑。
博拉正坐在那儿,手里抓着一只烤野猪的大腿骨在啃。看到你,她停下了咀嚼的动作,那双蓝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你的眼睛,白色的耳朵似乎立起来了一点,嘴边还沾着一点酱汁和油脂。
看起来真呆啊。很难想象这就是那个在战场上如同灰色闪电般收割生命的死神。
你走到她面前,深吸一口气,把手里的马鞭递了过去。
“给。”
你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威严一些,但这简短的一个字还是显得有些干巴巴的。
博拉眨了眨眼,那动作真的很慢。她看了看马鞭,又看了看你。似乎在处理这个巨大的信息量。
一秒。
两秒。
三秒。
这就是所谓的“比别人慢半拍”吗?还是说你领会错了埃提乌斯的意思,这在匈人风俗里其实是“我要和你决斗”的意思?
就在你开始思考要不要先回避一下的时候,博拉动了。
她丢掉了手里的骨头,两只手郑重其事地接过马鞭。然后,她站起身。虽然她个子娇小,甚至还要抬头看你,但在那一瞬间,你感到了一股莫名其妙的压迫感。
“嗯。”她点了点头,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收到了。”
这就完了?
还没等你反应过来,一阵带着烤肉味和草腥味的风扑面而来。
那是……博拉的脸在迅速放大。
你的衣领被一股怪力拽住,整个人被迫弯下腰去。嘴唇上传来柔软却粗鲁的触感,牙齿甚至磕到了嘴唇,生疼。这不是那种罗马式的、充满了香料味和虚伪礼节的吻,这是捕食者在品尝猎物前的试吃。
这是某种宣誓主权的盖章。
还没等你品出更多味道,她松开了衣领。
博拉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此刻竟泛起了一层奇异的红晕。她那对缺了一角的耳朵抖动得厉害。
“你是我的了。”
她认真地说道,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坚定。
“明天吉时。我来接你。”
说完这几个字,她就像受惊的兔子——不,像受惊的野马一样,转身就跑。那速度快得惊人,一眨眼就消失在了帐篷后面,只留下一群在那吹口哨起哄的匈人马娘。
你摸了摸有些刺痛的嘴唇,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
这算什么?预告函?
那一晚你睡得并不安稳。梦里全是马蹄声,感觉自己像是被大型食肉动物盯上的土拨鼠。
第二天,阳光明媚,是个适合行军的好日子。
你正站在高台上,对着百夫长们布置今天的巡逻任务。但这帮家伙今天看你的眼神都有点飘忽,似乎都在极力忍耐着什么,显然昨天你被强吻的故事已经传开了。
“……总之,西侧的防线需要加强,最近斥候回报那边的动静有点……”
轰隆隆隆——
地面开始震动。
不是隐喻,是真的在震动。那是大队骑兵全速冲锋才会有的动静。
“敌袭?!”
你下意识地按住剑柄,转头看向营门方向。
如果是敌人,那这数量至少得有一个骑兵大队。如果是敌人,那这速度未免也太快了,警报的号角声甚至还没来得及吹响。
但这并不是敌人。
视线尽头,一骑绝尘。
你看见一起白马,骑在上面的……是博拉?
她骑在她那匹矮壮的战马上,身后跟着几十号同样全副武装的匈人马娘。她们没有挥舞弯刀,手里拿的是……绳索?
“那个……长官……”旁边的百夫长指着那边,声音有点颤抖,不是害怕,是憋笑憋的,“那是您的卫队。”
博拉冲在最前面,她今天的打扮格外不同,除了平常的皮甲,脖子上还挂着一大串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牙齿做成的项链,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手里抓着你昨天送她的那根马鞭,挥舞得呼呼作响。
“找到了!”
她在马上高喊,声音穿透了整个营地。
还没等你下令让这帮发疯的家伙停下,她们已经冲到了高台下。野战军的士兵们此刻竟然极其默契地向两边散开,让出了一条宽阔的大道。甚至还有人在鼓掌。
“等一下,博拉,这是军事会议——”
你试图用理智和纪律来阻止这场闹剧。
但显然低估了匈人对于“吉时”的执着。
博拉从马背上一跃而起。这高度差对她来说仿佛不存在。她稳稳地落在高台上,木板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
“时间到了。”
她说。言简意赅。
下一秒,你感觉天旋地转。
她没有用绳子。她直接把你——一个身穿全套铠甲、体重加上装备至少两百磅的成年男人——像扛麻袋一样扛上了肩膀。
“把我放下来,你个马耳朵!我是你的长官!”
博拉把我扔到了她的马背上,并不是横着放,而是让我坐在前面,她从后面环抱住我,抓住了缰绳。
这个姿势……怎么说呢,在她们看来可能很浪漫,但你觉得你更像个被掳走的异族公主。
“回去了。”
她在你的耳边说道,热气喷洒在你的脖颈上。她的声音里带着愉悦,那是完成了狩猎目标的满足感。
你感觉到身后那具娇小却充满爆发力的身体紧紧贴着我,
“听好了,博拉!”你最后试图把握一点主动权,“既然你要和我在一起,你之后必须听我的,改宗正教,心底里认为自己是罗马人,以及……以及不准碰我皮炎!最好给你下面的那根长矛戴个保护罩!什么时候我托在苏布拉区的熟人给我带一个来!”
“不太懂,”博拉诚实的摇了摇头,“但我可以负责生孩子。”
“基督救主啊……”
周围是呼啸的风声,还有匈人马娘们那特有的、如同狼嚎般的欢呼声。在如此混乱之下,你开始了你的第一段恋情。
>和博拉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