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干巴巴的道谢过后,角落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不远处,狂欢的贵族与将领们正发出震耳欲聋的喧哗,而你们却只是静静地伫立在此处,安静得甚至能听见木柴燃烧时发出的细微爆裂声。
你晃着手中的葡萄酒杯,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尴尬。
“今晚的排场确实惊人,陛下甚至设法让人从亚历山大里亚运来了整船的纸草和香料……说起来,你平时对诗歌或希腊哲学感兴趣吗?”
你抛出了一个最为稳妥,也是罗马贵族社交中最常见的开场白。
“父亲曾为我请来自雅典的修辞学导师。”克拉拉低着头,视线死死盯着自己的鞋尖,声音显得有些僵硬,“不过,相比于奥维德那些……情感充沛的诗篇,我大概只能看懂些不那么深奥的东西。”
一句话就把天聊死了。
你干咳了一声,赶紧转换话题,
“那赛马呢?虽说大竞技场有些年久失修,但在本地还是很受欢迎的……”
“抱歉,我不明白把大量宝贵的战马和燕麦消耗在毫无意义的绕圈狂奔上,除了满足平民盲目的狂热之外,对帝国究竟还能有什么实质性的益处。”
完败。
你暗自叹了口气,决定直接切入自己最擅长的领域。
“说实话,我也觉得那些玩意儿无聊透顶。”
你将酒杯随手搁在一旁,瞥了一下正在狂欢的贵族们,
“比起这种虚伪的场合,我倒宁愿回到高卢的泥沼地里。至少在那儿,迎面劈来的哥特重剑是直来直去的,而不像今晚这样,每个人都在暗地里变着法子给你使绊子。”
听到这话,克拉拉原本低垂的视线终于抬了起来。
“大人,我父亲曾说,您在升任步骑总长之前,曾是埃提乌斯公的……?”
她轻声试探道,
“我是她的军团长。不过,要说我是怎么变成如今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军头的……”
你顺着她的话,陷入了对回忆,
“那已经是十来年前的事了。当年一腔热血参了军,从北意大利出发,跟着埃提乌斯公在高卢东征西讨,我也是在那时结识了里希莫和马约里安。”
你顿了顿,
“但若要说记忆最深刻的一场死战……”
“沙隆会战。”你平静地吐出那个曾让整个帝国为之战栗的地名,“当时我和马约里安都在埃提乌斯公麾下,被部署在阿兰人的侧翼。”
话音刚落,克拉拉那对原本无精打采耷拉着的尖耳朵,笔直地竖了起来。
“你们在阿兰人侧翼?!”这位半精灵少女的语速不自觉地加快了,她甚至向前迈出半步,主动拉近了与你的距离,“但我看过的战报上明明写着,中军的阿兰人最先崩溃。当匈人全面冲锋时,你们究竟是如何在失去掩护的情况下死死稳住阵型的?!”
一提到战争,她身上那层尴尬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移不开眼的专注与狂热。
“因为在开战前的半夜,西哥特精灵抢先占领了那座平原上唯一的制高点。”
你也被她高昂的情绪所感染,语气自然了许多,
“阿兰人确实没撑多久,但阿提拉犯下了一个致命的错误——她一厢情愿地认为,绝不会再有人能护住埃提乌斯的侧翼了。于是我们用战马与血肉筑成铁墙,迎着匈人发起了决死反冲锋,最终彻底粉碎了阿提拉的迂回战术。”
“完美!”
克拉拉的双眼彻底亮了起来,
“所以,当狄奥多里克国王战死,西哥特精灵不仅没有溃散,反而因复仇的狂怒向阿提拉的侧翼发起猛攻时,你们顺势全线压上,像铁钳一样死死卡住了她们的脖子!!”
她因为激动而微微喘息着,白皙的脸颊上浮现出一抹红晕
“分毫不差。”你注视着她那双眼眸,声音低沉下来,“那是血流成河的一天。我战斗到最后连战马都失去了,要不是我的亲卫博拉拼死将我从尸山血海里拉了出来,我早就是一具白骨了。据说……”
“嘭!”
一只厚重的手掌毫无征兆地拍在了你的肩膀上,力道虽不重,却将你们瞬间拉回了现实。
『整场沙隆之战,最可惜的就是让阿提拉那个马耳朵匈人表子给跑了!不然也就没有第二年那堆狗屁倒灶的破事了。』
你回过头。
站在你身后的正是里希莫,而在他身旁,马约里安正微笑着向你点头致意。两人显然是刚结束了无聊扯皮,端着酒杯恰好逛到了这个角落。
“父亲。”克拉拉立刻像受惊的小鹿般收敛了刚才的兴奋,站直了身体。
『我就说这角落里怎么有一股久违的泥巴和血腥味,原来是你们俩在这里复盘当年的烂摊子。』
里希莫笑了起来,目光在你们两人之间来回打量,
『要我说,你们俩这气氛不是挺好吗?怎么样,克拉拉,有没有心动的感觉?这位步骑总长阁下不仅出身名门,打仗更是一把好手。你若是嫁给他,肯定不吃亏的!』
“父……父亲!”半精灵少女瞬间闹了个大红脸,刚刚在沙盘推演时建立起的从容荡然无存,慌乱地摆着手结巴道,“这……这种事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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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表示……
1.考虑让我弟弟来跟克拉拉小姐见见面吗?我们两家之间确实有联姻的必要
2.问里希莫有没有兴趣和自己兵器推演较量一下
3.我有事情要坦白(告知二人盖登提乌斯的事情)
4.我之前派斥候去探查情况,可能涉及了你那边的信息,请你见谅
5.公共场合密谋一下日后的计划
6.◆你现在手上有多少人,布置在哪里?方便告诉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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