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门在身后合上的声音还没完全消失,你们已经站在了另一个世界里。
没有光。
雷纳德手中的火把是唯一的光源,橘红色的焰苗在潮湿的空气里摇晃,把四个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怪,像有什么东西跟在你们身后。
你环顾四周——
穹顶很高,高到火把照不见顶。偶尔有水滴落下来,滴答,滴答,砸在石板上,声音空洞得像有人在远处敲钟。
墙壁是粗粝的石块垒成的,缝隙里长着某种灰白色的苔藓,摸上去湿滑黏腻。有些石块上刻着东西——不是文字,是图案。模糊的、被岁月磨蚀的图案:人形的轮廓,但手脚太长,头太大,围成一圈,像是在举行什么仪式。修女凑近看了一眼,往后退了一步,没说话。
地面铺着石板,但石板之间裂开了很多口子,黑漆漆的,不知道有多深。你经过一条裂缝时往下瞥了一眼——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又好像是火光晃出来的错觉。
气味很重。潮湿,发霉,腐烂的木头,还有一点别的——铁锈?不对,更像血。很淡,但确实有。
往前走了一会儿,通道分岔了。你借着火把的光芒在地图上记下了这个岔路。
左边那条更窄,石壁上每隔几步就插着一根熄灭的火把架,铁锈蚀得厉害,一碰就往下掉渣。地上有脚印——新鲜的,泥土还没干透。三个人?四个?
右边那条宽敞些,但尽头被一堆坍塌的碎石堵住了。你和雷纳德对视一眼,他抽出铁锹,清理完碎石的一刹那,你瞥见了碎石后堆积的骷髅。
它们活过来了。(进战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