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一怔，随即歪了歪头，唇角弯起的弧度带上几分玩味。
“你知道吗？你刚才说的那个‘可能成为东华的一份子’，是我今晚听到的最有意思的话。”
你身后是喧嚣的人潮、闪烁的巨幕广告、以及理想城永不眠的夜色，但你的身前只有这位仿若随时会隐入黑暗中的魔女，被风扬起的青黑发丝近乎要溶于暗沉的夜色中
“监听员下班了？”她重复着这句话，语气轻得像在自言自语，“那——你是‘专员’，还是‘康特’？”
没等你回答，她向前走了几步，近到康特能看清她眼中倒映的自己。
“我是十四岁那年被带走的，小时候爸妈下班后会带我去胡同里的小店吃炸酱面。老板是个嗓门很大的老头，姓李，每次看到我都会多给一勺酱和半碗面，让我多吃点，说‘这样才能长身体’。”
“从家乡一路辗转，来到这座‘理想城’。他们给我入籍，给我礼装，给我任务，给我一个叫‘康特’的专员以及几乎所有我要求的东西。”她顿了顿，“但没人问过我，想不想成为‘奇术专家’。”
她抬手，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龙角。
“这东西也不是生来就有的，觉醒奇术的时候，疼了一个星期。”
“所以你问我如果没有奇术会怎样——我大概会是个普通的大学生吧。在北京，可能学历史，或者文学。周末回家蹭饭，听我爸唠叨让我找对象。然后毕业，考个公务员，平平淡淡过一辈子。”
简绍华笑了一下。
“可惜没有如果。”
她退后一步，重新拉开距离，双手背在身后，歪着头打量你，似是要重新认识你一般。
“康特，你知道吗？刚才你说‘现在只服务于我’的时候，我挺高兴的，因为这意味着，至少在这一刻，你不是因为职责才待在我身边，对吧？”
“那——如果我说，我想回北京看看，不是执行任务，就是回去……走走，去见见那个老头，你会怎么办？我离开那里已经太久了，久到我记不清那里的样子了。”
她的眼睛在霓虹灯下闪闪发亮，看不出是玩笑还是试探。
>“小姐，你应当知道奇术办的规定……”
>“走吧，我现在就订机票。”
>默不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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