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防风的打火机喷出蓝色的火焰。或许是用的次数太多了,有点气压不足,火焰底部有些发蓝。
“用的太久的打火机,说明平时不常出门,或者没有怎么和朋友聚会过。打火机一般在用完之前就会被顺走了。”他这么想。
“或许我更应该买一块钱的普通打火机,而不是这种防风的。按照我的作息我根本不需要防风。”
此时此刻,他躲在厕所里面抽烟。没有其他人在他附近,也不会有人来他附近。他根本不需要躲起来抽烟,但他还是这么做。他有某种道德上的追求,觉得自己这样做才是对的。但或许他只是想找个地方躲起来。
但是躲什么呢?没有任何东西在追逐他。或许有,生活,工作,他那母亲每次联系时都会抱怨自己身体变差,叫他好好努力,好好上进,面对8-10-7的工作的时候多多坚持,多多适应。
但是现在并不是工作时间,他那母亲前两天联系过了,今天应该不会再次联系了。
那他到底在躲什么?或许他什么也没有躲,只是想一个人待着。他自己也不清楚。
盯着香烟在被他吸入时明亮,随后又在烟灰覆盖下黯淡的火光,他继续想。
十六块钱一包的香烟,等于是八毛钱一根,平均每分钟两毛钱到三毛钱。按照他一天十四小时150块钱的薪水来算,每分钟也就能挣一毛八,抽烟每一口都是在倒贴钱。
这么算好像也没有意义,毕竟不是上班时间,他也不是一刻不停的在抽烟。他不清楚。
晚上十点半,他一个人蹲在员工公寓的厕所抽烟。远离市中心的厂区,白天有不少大车来往,夜晚的时候却格外的安静,临街的房间却没有车辆的动静。一片寂静,灯火通明,看不到星星。夜空被地面反射黄色的灯光染的发紫。
明天七点就要起床,按理说是八点上班,但是给他安排的员工公寓到办公室却有三十多分钟的步行路程,坐公司的通勤车倒是可以十分钟左右到达,但是七点半之后就没有通勤车了,为了赶这个通勤车他反而得刚过七点就起床。好像怎么选都差不多。或许买个电动车会好一些,他不清楚。
工作服还没有发下来,他还是穿着自己的衣服。在整个办公室,整个厂区里面,他感觉自己完全是一个外人,明明已经工作大半个月了,上周人事就通知他去领工牌,但是除了午休时间他就需要面对无穷无尽的文件和表格,而午休时间人事部门同样在休息。等我弄完手头这个表,我就跟科长说我先去领工牌。他这么想。但是往往手头表格没弄完,下一个需要他整理的文件又来了。不知不觉,就拖了一周多了。或许明天该直接先去拿工牌,再回来弄文件。他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