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
明亮的天花板，窗外的暮色已经彻底消失了。
你做了很多梦，但醒来的时候全都忘了，遗留在这具身体上的只有——

“…我怎么哭了？”
浑身如同心碎一般剧痛，但毕竟做了梦的夜晚、睡眠质量永远都不会好到哪儿去——所以你才主动限制让自己越来越少的去看动漫，那是会让你做不切实际的美梦的谜药。

咔哒。
你推开门，却发现清晨的窗帘并没有一如既往的打开——郭小娟长期因为精神问题有着失眠的毛病，即使医院开了很多的安眠药也无济于事、所以她总是起的比你还早。
“…妈？”
郭小娟躺在沙发上，双手如同囚笼般交叉的抱于胸前，面容平静——她昨晚催你早点入睡、却根本就没有进卧室睡觉。

“真是的、干嘛睡在这，床不比沙发舒服得多……”
你大大咧咧的走过去，打算像她以前总是一大早吵醒你让你和她出去晨跑一样、叫醒她然后扶她去更舒服的床上美美睡个回笼觉。
——然而她却怎么摇晃都不醒来。
“……？”
你的脸色终于变了。

骨碌碌——
“、？”
脚边踢到的安眠药罐另你惊讶的拾起它——你不知道郭小娟究竟是什么时候不再遵守医嘱按时吃药的，以至于居然攒下了如此巨大的分量、连吃剩的还带着呛出来的口水的部分，都遗留了如此之多散落在地的药片。
“——？！”
而在意识到此地的安眠药罐究竟意味着什么的瞬间，你禁不住的浑身一颤。

“、，”
你不可置信的后退了数步。
——沙发旁的茶几上，是一个喝空的水杯，
——和一张纸。

【我后悔了。去国漫崛起吧。】
字迹潦草，像是已经提不起笔了，却还是想留下什么。

･ﾟ( ﾉд`ﾟ)

･ﾟ( ﾉд`ﾟ)

|-` )

你：……
你：……………
你：。。。。。。
你：————————————

时间在你把那张纸从茶几上拿起来的瞬间，就已经不再像一个钟表那样正常行走了。
它开始像水一样从指缝间漏下去，你抓不住，也不想抓。

叮铃铃、叮铃铃铃铃——
公司的电话响过几次，你全都懒得接、更没有心力去接…你凝聚了很久很久的勇气才按开电话：

——“郭曼绝，你无故旷工的时间已经超过了规定，如果还需要继续休假，按照公司章程，建议走正式的离职流程。”
领导的措辞很客气，你拿着手机、没有说任何回复。

“…话说，你离职了我才好意思吐槽、”也许是为了缓和气氛，并不知道你家现状的领导忍不住轻笑了起来：“你这名字可真够可以的……我以前一直没好意思说——‘郭曼绝’？国漫崛起？你爸妈给你起这名字的时候，是希望你以后去拯救中国动漫吗？”
“我小时候也看过动漫、铁臂阿童木你知道吗？还有上美影的很多国产片儿…于是第一次看你简历的时候我就在想：这人要么是个天才，要么是个疯子。”
“后来相处了一段时间，我发现你确实挺能干的——业务熟练、办事靠谱、从不抱怨加班——说实话，是个好员工，真的。但……”他顿了顿，“但我一直有一个疑问没好意思问。”
“你这名字是认真的吗？我是说……你家里是真的希望你去做那行，还是你自个儿改的？因为你从来——一次都没有提过关于漫画的事情、团建的时候大家一起聊童年看过的动画，你也就坐在旁边听，什么都不说。”
“我当时心里就在想啊——这个人是不是已经放弃了？还是说他从来就没开始过？”
“…你绝在哪儿了？”
他的语气里略带一些愠怒、像是在等你回答，但你依旧没有说话。
“……算了，不说了。”电话那头的人深深叹了一口气：
“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会突然旷工，但既然打定主意不回来了…就去好好处理自己的事吧。”

领导：“再见，郭曼绝。”
你：“…再——”
嘟——嘟——嘟——
领导自己也随时有着被优化的风险、所以他没来得及听到你的道别就旋风般的离开了。

“……”
你放下手机，忽然觉得那个你每天朝九晚五、周末也要随时回复消息的地方——好像变得很远。
反正你长久以来那么努力的读书工作、都是为了那个现在已经不在了的人，现在那个人已经飞上了天空，而你——感觉自己其实已经坚持不下去了。

但你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殡仪馆的电话要打，证明要开，表格要填，签名要签。
你还没有心思去哭：那些事情一件接一件地堆在面前，像一堵墙——你只能先翻过去，才有空闲去想别的。
你翻了一堵又一堵墙，
…终于，你站在一个房间里，看着那个人的骨灰盒从传送带上被抱出来，
殡仪馆的工作人员在说“节哀”，盒子沉甸甸的，你不知道那是什么在重，是骨灰还是那个人活了六十年的岁月。

“……”
你走出殡仪馆。
天是灰白色的，风灌进领口，冷得你打了个哆嗦。
“阿嚏！”
——下雪了。

･ﾟ( ﾉд`ﾟ)

“、、”
在飘散的漫天白雪之中，你一瘸一拐的抱着骨灰盒踏出了脚步。

——街上的人很多。
有人在打电话，有人在等车，有人边走边看手机，有人推着婴儿车经过你身边，轮子碾过地砖缝隙时发出咕噜噜的声音。
那些声音从你耳边流过去，
没有人看你、没有人停下来、没有人关心或知道：你手中捧着的盒子里，装着你认识了一整个辈子的人。

你继续抱着那个盒子，沿着人行道走。
——路边的商店开着门，有人进出，玻璃门开合之间带出暖气，又迅速被冷风吞没。
你走过一家面包店，橱窗里摆着刚出炉的面包，黄澄澄的冒着热气。
“～！”
一个小孩趴在玻璃前面看，大人在旁边笑着拉他的手，恍惚间你把那两个人看成了小时候的你和郭小娟。
“……”
你走过一个公交站，站牌下站着几个人，低头看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们脸上——就像几天前麻木上班的你一般。
你走过一棵树，树底下有只黑猫在舔自己的爪子，抬头看了你一眼，又低下头去。

你走得很慢很慢。
因为你忽然意识到——你以后不需要再赶时间了。
没有人在家里等你吃饭、没有人需要你去买菜、没有人会再那么深情的呼唤你，
那些你在过去几年里一直觉得有些麻烦的琐事，现在全都已经再也不会重复了。

…你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盒子。
她变得很轻很轻，变成了一个可以被你抱着、走很远路也不会喘气的重量。
真神奇、

街上的人还是那么多，车还是那么多，红绿灯还是按着固定的节奏变换颜色。
这个世界还在运转，和你刚来到这世界的时候一样。

“嘻嘻…哈哈哈！”
路过的年轻coser女孩们嬉笑着从你身旁奔跑而过，不小心撞到了你的肩膀一下。
你：“、”
一张即将播出的新动画的海报从她们的挎包里散落出来，色彩很鲜艳，角色们戴着很酷的面具，摆着一个很帅的姿势，宣告着要组一辈子的乐队。

…真好啊、组一辈子的乐队这种理想……画一辈子的国漫。
人会老，但永远有人正年轻、永远有人正在对别人许下“一辈子”的承诺、永远有人正相信着【永远】这个词：新的轮回又开始了，但那已经与你无关了。

“……”
凝视了一番从雪地里捡起的海报，你正想要叫住走掉的女高中生们、把海报还给她——然而在抬眼的瞬间，你的瞳孔忽然凝固住了：

朱红的木门、熟悉的胡同、熟悉的门牌号、
兜来转去，你居然又回到了你出生长大的地方——你曾经的家、或者说、曾经是你【父亲】的那个男人的房子。

ﾟ(つд`ﾟ)

ﾟ(つд`ﾟ)

“……”
你站在胡同口，风从北边灌进来，吹起你外套的下摆。

胡同一头是灰白色的天，另一头是那扇门。
朱红色的木门漆面很新，像是今年刚刷过的，门框两侧贴着春联，红色底子金字，工工整整，像是从哪家店里买来的成品、准备着即将迎来的新年。
“～！”
门缝里透出暖黄色的光，你听见门里传来笑声——不止一个人，有年轻的声音，有苍老的声音，还有一个你听了二十多年的声音。

他在笑，笑得很开心，尽管你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旁边的人也跟着笑，混杂着一个你听过几次的某个叔叔的声音：“再来一碗！”
“行行行，锅里还有～！”
曾是你父亲的人传来你从未听过的极度温柔宠溺的声音，然后是碗筷碰撞的声响，椅子被拉开又被推回去的声响。

“……”
你抱着骨灰盒站在门外，沉默的听着屋子里的欢声笑语。

那笑声和春联让你想起了4年前的春天，那时候门漆还没刷、朱红色的漆掉了不少，你和爸妈一起站在同一个门口，由爸爸点燃的鞭炮噼啪噼啪地响着，满天漫地都是红色的纸屑、像新年的春雪一般，迎接着新的一年……根本就不知道 之后会发生些什么。


——你最后还是没有敲门。


。
啪擦——
你倚靠在朱红门前的雪堆旁、点开打火机开始抽烟。
“……”
朦胧的烟雾中，你忽然注意到这里是那条旧街——帮你变卖了全部漫画杂志的老爷爷、他的那辆收废品的三轮车正停在街角，塑料棚布被风吹得哗啦响。
——但车旁坐着的是一个年轻人，戴着耳机看手机，旁边的价目表早已换成了打印体。

“…你这孩子，记得咱俩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是你初中那会儿因为爸妈没在家而坐在家门口等他们时看这个杂志，正好我扫地路过你们家门口——”
老爷爷曾对你说的话回荡在耳边，
你当然记得、当初你正坐在家门口的台阶上看漫画，正好路过的老爷爷看到你，黝黑的脸上露出了傻兮兮的笑容，然后在工作空闲的时候坐过来在你的身旁开心的聊着天，听着你讲各种各样国漫崛起的理想——那个时候你的眼睛像星空一般闪闪发光，凝视着你的他亦是如此。

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当你终于从家里那场变故的余震里抬起头来、想要喘口气的时候——那个老爷爷，早已经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从这条街上消失了。


“……”
你看了一会儿那辆三轮车和那个穿着和老爷爷同款工作服的年轻人，然后把烟揣进口袋的走开了。

别再去想已经不会再回来的东西了，你要继续往公交站的方向前进。

——公交车来了。
车上人不多，你坐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把骨灰盒放在旁边的座位上。

“我们回家吧？妈妈。”
你神色温柔的看向旁边座位上的骨灰盒，然后鼓励般的拍了拍它。
口：……
汽车开始开动，窗玻璃上斑驳的路灯光芒切成几块洒落在你和郭小娟的身上、如同温暖的阳光。

ﾟ(つд`ﾟ)

————————————
哗、啦、
到家后，你表情沉默的开始收拾家里她的东西——按照规矩，她生前所使用的很多东西都最好烧掉、还给天人两隔的她。

“……？”
你忽然神情疑惑的凝视向手中的手机——那是郭小娟生前所使用的。
她的手机一直是有设置开屏密码的、尽管你其实知道密码是你的生日、也特别心痒痒的想偷看、但你一直认为不能不经她同意侵犯她的隐私——而现在，你发现这部手机的开屏密码居然被取消掉了。

她同意了。
…她是想和你说什么？在自杀当晚特意取消手机的密码。

这么想着，你打开了手机、然后赫然看到了她存储在草稿箱里，似乎反复编辑了很久想要发给你的短信。
“……”
“！”
你猛然站起，然后狂奔出门、下楼、

【致 我最亲爱的儿子，郭曼绝：】
你：“、、”
你大喘着气寻找楼梯的方向、因为刚巧电梯坏掉了，只好硬着头皮爬几十层的楼下去。
【我不知道这封信你会不会看到、甚至一定程度上我其实是不希望你看到的、所以才没敢点发送……因为我现在已经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了。】

哐哐哐、
楼梯的声音此起彼伏的回荡在这封闭的空间中，你感觉一口气爬这么多层楼膝盖很累、但你感觉自己必须现在就看到那个东西，
【我这辈子一直坚信：钱是最重要的。】
【有了钱…就不用饿肚子、就不用被人看不起、就不用让人瞧见你那些穷酸窘迫的样子。】
【我一直觉得自己是对的。】
【我把你养大了，给你吃了最好的东西，让你上了最好的学校，让你不用过我小时候那种生活——我以为这就算是一个合格的母亲了。】
【你小时候说想画画，我说不行，会饿死。你长大了说想画漫画，我把你赶了出去，骂你怎么会有这种疯癫的想法。】
【但那天你从楼道里回来，我看到你的眼神，忽然觉得……让你变成现在这样、好像还不如当初支持你的理想、让你放手去做。】

“…大叔！”
你猛冲到保安室、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把胸中的那几个字吐了出来：
“——我妈、我妈她生前买的最后一个快递在哪儿！！”

——【这本杂志，是我拜托年轻时的朋友帮忙弄来的。】
“、、”
你大喘着气，看着保安帮你把那快递放到你面前、然后打开。
【她以前做过一些错事，后来她告诉我——她最后悔的，是没让她的孩子做自己想做的事。她已经没机会去帮自己的孩子了，但她想帮帮别人的。】

“啊啊、啊、”
在看到封面的瞬间，你的瞳孔如同液体般化开，

熟悉的纸张触感、熟悉的杂志开本、熟悉的 黑白色 的油墨气味——穿过你九岁那年的那道光，穿过你改名叫郭曼绝的瞬间，穿过国漫的黄金时代与消亡——再次来到了你的面前。

——从粗糙的快递盒之间显现的，是一个标志着“第一期”的崭新漫画杂志：
《少年freedom》

【据说做这本杂志的团队，是一群不信邪的人。在大家都说“国产黑白漫画已经死了”的时候，他们硬是把它在这2024年的11月开办起来了。】
【…我知道这不是你的时代了，但我在想——如果你还想画，这本书或许能给你一条路。】
【你以前画的那些东西，我也说不上来好不好，但有一件事我是知道的：你画的时候眼睛是有光的。后来你去了公司上班，你做得很好，但你眼睛里的光再也没有回来过。】
【…我不知道我还来不来得及弥补、但我希望你能重新开心起来、重新开始画画。不必大富大贵，不必功成名就，不必让任何人满意——只要你能够满足自己、只要你愿意画，你就可以一直画下去。】

【我已经没有力气继续走了，但你还年轻，你的路还可以走得很长很长，你还可以…走到我走不到的地方去。】

【儿子，对不起，我没能成为你想要的母亲。】
【但我想让你知道——我后悔了。】

——【去国漫崛起吧。】
——【郭曼绝。】

“哈哈、哈……”
滴滴答答的眼泪，洒落到塑封的杂志上，
“你是想让我重新开始吗？在我已经放弃和弄丢了所以可以开始的东西的现在……？”
“太晚了啊……说什么、都太晚了……”

全都是来不及的事。
拿着患上了腱鞘炎而再也画不直一条线的手，常年辛劳而早已忘掉了的自己曾经想要讲述的故事，丧失了画画所必需的体力眼力手力和心力——这样的你，怎么可能还有那个条件和能力去国漫崛起呢？

—————————
“哈哈哈哈哈！”
“我从出生到现在、都在浑浑噩噩的做些什么呢……”

你失去了出生至今所拥有的一切，重大的打击之下、令你无法思考究竟该如何前进。

——你坐在天台边缘。
风从西边灌进来，吹起手边那沓杂志纸页的边角。
纸页沙沙地响着，像是有什么劝阻的话要说，但你已经没力气听了。

脚边放着半瓶喝空了的白酒，你记不清自己喝了多少，但你记得第一口的感觉——辣，烫，像吞了一把碎玻璃、但第二口就习惯了、第三口就觉得暖和了——现在你已经不觉得暖和了，因为刚才太热、你把保暖用的外套给弄丢了。

“我要让——”
手边的纸页在风里抖动，你目光朦胧的凝视着手中被你折成纸飞机了的纸页、那是你这些年几次试图动笔所留下的失败作：
“【国·漫·崛·起】……不对、”
“下半句早就死啦！哈哈哈哈！”

风把习作堆最上面那张掀起来带走，让它飘向栏杆外面。
“……”
你没有伸手去捞。第二张，第三张，它们也陆续被风卷起来，飘向灰蓝色的天空，像一群找不到方向的鸟。
你看着那些纸页飘远，仿佛这场告别与你无关。

“说起来…今天是12月21日、我的生日啊。”
也许是酒精与寒冷带来的影响，你意识略有些朦胧、回忆变成了顺序混乱的碎片状：
“真巧…真巧、现在刚刚好距离传说中的世界末日、过去了12年一个轮回啊。”
—————————
2012年12月21日。
十二年前的今天，传说中的世界末日。
“…！”
自己忐忑的过着生日、接受着亲朋好友们的祝贺——尽管大家都很忐忑于世界末日的传说“万一是真的呢？”，但事实上、也没什么人会当真。
【～池塘边的榕树上，知了在声声的叫着夏天～】
广播站放着代表放学的歌谣，夕阳之下、你背着书包走在学校的走廊上。
“……”
窗外的太阳西沉，照得走廊尽头一片金黄。
你站在原地，看着窗外那颗正在下沉的太阳。
听同学说、玛雅人预言的世界末日是太阳消失引发的一系列连锁反应……它真的会消失吗？

……
管他呢！既然大人们都不担心、那自己更没有必要操心了，天塌下来，有高个的顶着！
想到这，你神色轻松了不少，于是开心的扔出了手中的纸飞机。

——
那2012年的纸飞机在空中飞了很久很久，最后——击穿了2024年的你。

——现在想来，
早在2012年1月1日，自己放弃了漫画的瞬间：自己心中的国漫崛起其实就已经迎来了末日。

>>No.69248175
//补丁：

——你坐在天台边缘。
风从西边灌进来，吹起手边那沓杂志纸页的边角。
纸页沙沙地响着，像是有什么劝阻的话要说，但你已经没力气听了。

“咕嘟、咕嘟……”
你抬起头把酒瓶往嘴里倒、不少液体从口中漏出来、顺着脖子流进衣服里，
你记不清自己喝了多少，但你记得第一口的感觉——辣，烫，像吞了一把碎玻璃、但第二口就习惯了、第三口就觉得暖和了——现在你已经不觉得暖和了，因为刚才太热、你把保暖用的外套给弄丢了。

“我要让——”
手边的纸页在风里抖动，你目光朦胧醉醺醺的凝视着手中被你折成纸飞机了的纸页、那是你这些年几次试图动笔所留下的失败作：
“【国·漫·崛·…】……不对、”
“后半句早就死啦！郭曼绝国漫绝！哈哈哈哈！！”




//补丁2:
……
管他呢！既然大人们都不担心、那自己更没有必要操心了，天塌下来，有高个的顶着！
想到这，你神色轻松了不少，
“唔哦——”
于是夕阳之下，你开始在走廊上开心的向前奔跑：
“给我——高高的飞起来啊！”
你念叨着星游记的台词，然后扔出了手中的纸飞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