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妈妈…”
“…好、”也许是因为获得了满意的答复,女人一转刚才癫狂的模样、温柔的抱了抱王哲规,然后将温好的热牛奶放到了王哲规的桌子上:“收收心吧,也快中考了不是吗?”
“我明白。”
——不需要女人多说,自小学起便跟着母亲多次混迹于那个聚会场所的王哲规清楚的知道:自己 永远不会再在那个聚会里见到那个人了。
“这样的事总是会有的……今天是朋友般亲密的人,明天就变为陌路人。”
“大人们的生意场中总是这样,不是吗?”
女孩自言自语着,将纸皇冠封存于家的狭小夹缝之间。
……
磁带中的胶片继续在播放,
“……”
趁着女人不在的隙间,更高了一些的女孩放下手中写作业到一半的笔、悄悄从抽屉里拿出了那已经有些发皱了的金黄纸皇冠,相当珍惜的擦了擦:
“国漫崛起…”
从小到大没被允许看过电视这种玩物丧志的东西的她,其实并不完全能理解这个口号的具体含义,你也没来得及和她具体解释那是什么东西,
但光是念出来这四个字、就感觉像是看到了什么闪闪发光的东西一般。
因为这么念出来感觉心情很好,所以即使早就放下更淡忘了你的存在,她也决定、一直保存着它。
——直到它被连根拔起。
“你在嘀咕什么呢?”
母亲站在她身后,表情像被打翻了的醋坛子。
女孩:——
“你那副表情又是怎么回事?”女人情绪激动:“你是不是又在想那个小孩那一套——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不要再学他那副样子!我看见就烦!”
“我没有…”女孩下意识地否认,但她这才发现、自己的身体比她的嘴更诚实——她刚才确实嘴角微微翘起的在笑。
“你就是在学他!”母亲的声音更尖锐了:“你以前从来不这样笑的!”
用情到深处、她的声音带上了哭腔:“自从见了那个小疯子之后,你整个人都变了——你走路带风,说话带劲,眼睛里都像在发光!”女人流着泪也来不及去擦、光顾着怒吼道:“你是不是觉得那样很好?你是不是觉得他那一套很酷?你知不知道他那叫 不务正业、惹是生非、没个正形更没有教养——你要是也变成那样,我宁愿没生过你!”
女孩:——
在听到最后一句话的瞬间,她的脸色彻底变了,
“不要…妈妈、我不想没有你——”她的声音颤抖、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了。
“——我再跟你说一遍。”
女人指向王哲规:
“那个人不是什么懂规矩的人家的孩子。你以后不许再提他,不许再想他,不许再学他那套疯疯癫癫的做派。听见没有?”
“……听见了。”
——撕拉。
当天晚上,纸皇冠被撕成了两半、王哲规将之尽己所能的撕到了最细,然后扫进了垃圾桶。
哒、哒、
她神情麻木的站起来、走到镜子前面,
“——你是王者。”
她努力地拉开自己双眼的眼皮、强迫自己把眼睛睁到最大、紧盯着镜中的自己、诉说着自我暗示般的催眠话语:
——“你 是妈妈 想要的 王者。”
她回到床上,躺下,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