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第一个要分享的故事不算什么民俗,是关于基督教的,当时我在一个中部城市的乡镇做调研,他们镇上就有个基督教堂,是当地民居的样子,朱红色的大门,最上面装了块类似于牌匾的东西标着着哈利路亚,有时候会给来教堂的人发东西,所以有些老头老太就喜欢往那里跑,真正信教的人好像不多。
我和村子里的一些老人闲聊的时候,他们告诉我村子里有个姓王的是真信这位西方来的神,通过他们的话语,我可以推断出他不仅信,而且还很虔诚,每周都会去教堂集会,用餐前会进行祷告,整天把阿们挂在嘴边。但是这人最后疯了,什么原因也不太清楚,村里人都在传是因为老伴得了重病,儿子在外面也惹事了,受不了刺激,一下子就疯了,是真是假也不知道,毕竟流言可畏,但老王确实是疯了。
我本来听过就好了,但是没想到我竟然碰上了那个疯子,本来我是想去当地一个看事的那坐坐顺便问点东西,结果在路上就看见一个人疯疯癫癫的,他看起来50多岁的样子,浑身脏兮兮,皮肤又黑又瘦,脖子上还挂着的十字架,他看到我的一瞬间,就像看见了猎物一样,目光牢牢锁在我身上,接着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快速跑到我面前,双手抓着我的胳膊操着一口当地口音对我说:“主不会拯救俺们地,俺们都有罪。”
他说完就跑开了,只剩下我在原地发愣,过了几秒钟我就反应过来,其他村民口中的老王。
可怜人啊。
从看事的婆婆那出来已经快黄昏了,我又遇上了老王,他的目光就像他刚刚看见我那样,牢牢的锁在我身上。
他靠近我,把声音放低,神神秘秘的问我:“娃儿,我瞅你像个念书人,你给俺说说,这信神到底中用不中用啊?”
“不是俺想背叛俺的主,是俺信了恁些年,一点儿用都没中啊!”
说完他又像是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来,开始闭上眼睛,呢喃着请主原谅我,说完以后又抬起眼睛看着我,像是期待我回答他。
我突然想起了祥林嫂。
我回答他信这个神那个神的还不如信自己。
他听完,站在原地思考了一会儿,接着转身,嘴里又开始念叨着“信自个儿……信自个儿……”
我叹了口气往自己借住的地方走去。
住别人家不好意思睡懒觉,再加上我之前一直生活在丘陵地区,中部平原地区的风景,对于我来说还是很新奇的,所以就起了个大早,想跑去田里看看日出。
快要走村子到门前的麦地里的时候,我看见一个大叔着急忙慌的往村子里面跑,边跑边喊:“赶紧来人呐,死人啦!”
我连忙跟上去:“大叔,这是咋了?”
大叔一脸焦急:“还能咋着?有人没气儿了呗,我得赶紧回去喊人嘞!”
说完就想冲出去叫人,但是他喊的太大声了,再加上现在已经是出来干活的时间,已经有不少跟他年龄差不多的大叔往这边赶过来,他就带着他们往死人的地方跑,我也跟他跑过去边跑边拿出手机报警。
跟他到了地方,麦地中间插着一根已经废弃的老式电线杆,有个人双手张开被挂在上面,后面是早上初升的红日。
警察到了,其他人被勒令不准围观,我们这些人因为是最早发现尸体的,所以被留下来了,警方的人员把尸体从电线杆上面弄下来。
死掉的是老王。
昨天晚上不知道他怎么爬上这根电线杆把自己钉在上面。
发现死的是谁,我才想到那根老式电线杆像是一个很长的十字架,他挂在上面像是耶稣苦像。
警方盘问了我们很久,因为他们怀疑老王的死有第二个人存在,毕竟自己一个人是无法完成爬上电线杆,然后把自己的双手用长钉钉到那根铁质(也有可能是钢制,我不清楚那到底是什么)横架上,因为我是后面跟着别人一起跑过去的,所以没多久我就被放出来了,最后老王的死因具体是啥我也不清楚。
老王可能在某种意义上听进去了我说的话,信自己,所以自己也要成为耶稣,要成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