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小威廉姆斯就反应了过来，他拖着断腿往这边爬，膝盖在地上蹭出两道血印。
“别给我抢，别给我抢，那是我的——！”
他一边大喊着，一边将妹妹的肩膀往边上按，好让自己的头挤进去。三个人挤成一团，趴在地上，嘴凑着石板，舌头刮过粗粝的石头表面，血混着石屑和尘土被他们咽下去，像是一群不知饱足的野狗。
弟弟最先感觉到身体的变化，他突然抬起头，眼睛瞪得滚圆，感觉到有一股力量从自己的骨骼深处萌发。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攥紧拳头砸在石板地上，一声闷响，石板裂开一道缝。
“力量，真的是力量！”弟弟喊出来，声音中半是兴奋半是难以置信。
“我也感觉到了！”妹妹从地上仰起脸，两条纤细的手臂上深青色血管暴凸，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面蠕动。她张开嘴，发出一声尖细的怪笑。
小威廉姆斯把最后一口血从石板上舔干净，他的断腿在抖，断口处传来细碎的咯吱声，像两根干树枝被重新绑在一起时发出的摩擦声。他用手撑着墙站起来，仰头大笑：“我的腿好了，我的腿好了！我，我是受赐者了！”
三人兴奋着，癫狂着，有人将隐晦的目光投向一旁的疯小丑，那目光中蕴含压不住的杀意，但疯小丑视若无睹，他脸上的油彩咧着嘴，无声地笑看着情绪激动的三人。
突然，弟弟的笑声戛然而止，他低头看自己的手，那手掌颤抖着，不受控制地按在自己的嘴角，指尖用力一撕。
“啊！”弟弟发出凄厉的惨叫，普通的指甲此时却锋锐如刀刃，轻易将他的嘴角撕成一个灿烂夸张的笑脸，渗出的血比疯小丑脸上的红油彩更加鲜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