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我的威胁很有效果啊……艾瑟瑞拉小姐满意地微微点头,她能感觉到怀里的女人从头到尾都没有动弹。
大概是被吓傻了吧……她想。很多人在死亡面前都会变成这样。
巷子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有人在说话,声音压得很低,但仍能辨认出其中压抑的焦躁和狠厉。艾瑟瑞拉屏住呼吸,将怀里女人箍得更紧了一些——既是威胁,也是因为若不借着她身体的支撑,自己可能已经站不住了。
艾瑟瑞拉并不以身高为优势,黑裙女人又格外高挑,以至于自己想要把短刀架在她的脖子上都得踮起脚尖。
说实话,挺费劲的。
黑裙女人依旧没有出声。倒是那位作家小姐,用双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她似乎并不怎么害怕,只是将目光从艾瑟瑞拉染血的裙摆移到那对尖耳朵上,又移到被挟持的黑裙女人脸上,眼神相当复杂。
但艾瑟瑞拉没有心思去在意这些细节,她听见脚步声在门外停了一瞬,然后继续往前,渐渐远去,被夜风吹散。
艾瑟瑞拉没有立刻松手,而是等了一会儿,确认安全之后,她才缓缓松开钳制,短刀从手中滑落,磕在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眼前的一切开始模糊,烛光与人脸融化成一片昏黄的水渍,书架的轮廓像融蜡一样扭曲、坍塌。她感到自己的身体正被什么东西往下拽,毒素与伤势的影响下,沉重的疲惫几乎要将她压垮。
“…不要告诉别人我在这。”艾瑟瑞拉的声音有些含糊,她随手甩出一袋金币,然后就这样倒在了地上。
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她感觉有人俯下身把自己抱了起来,衣料窸窣,动作不紧不慢。
“把门锁好,然后去打盆温水来。”
那声音在耳边响起,冷淡平静的与女人身上隐约的药香如出一辙,像是深秋的第一场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