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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其实一直都在思考父母教育的问题,这来源于我本身就是一个从破碎家庭中长大的人,我欠缺的东西有很多,我不知道该如何成为一个合格的家长,我对我未来的家庭和对子女的教育感到焦虑甚至恐惧。
我曾是个自杀未遂者,在中学教育的过程中,我常常感受到焦虑,无助,孤独,可是没有一个稳定的家庭和稳定的家长来支持我,在家庭中我也和许多孩子一样,我体会不到爱,或者具体的说,我能得到的一切关心都是有条件的,至少我是这样感受到的。
我不知道在还是小学生的时候就因为小考考砸了被真正意义上地赶出家门不止一次的我如何不把今后反复对我强调的“考不上学校就滚出去”这段话当真,我对我的认知长期处于在我对这个家只是一件投资产品,我没有独立的自我,我的一切都是为了家人的期望,只有利益交换与道德绑架,而我从未为自己而活过。而对外,成绩不拔尖的我得不到老师的青睐,相貌平平甚至可以算丑的我也没办法通过性吸引力来获得异性的青睐,身为外地来的学生也没有办法很好的融入本地学生的圈子里,我也没有办法拥有什么稳定的朋友关系。我曾像现在所谓的隔壁班嘉豪一样进行名为“自我展示”的滑稽表演,我也拼尽全力想要去实践爱,最后得到的不过是戏谑的笑声,我脆弱的心被现实击碎,一切尝试通过外物对“自我认知”的建构均以失败告终,我感受不到自己的真实,感受不到“我”的存在,我否定我存在的价值,我质疑我存在的意义,我产生了一个类似社达的疯狂念头:我是一个一无是处的东西,我的存在是多余的,我活着只是在浪费资源,我不能为这个世界提供任何形式的价值,为了资源的高效分配,我应该立即去死。
我也去实践了,割腕,跳楼,还是说想尝试别的什么奇奇怪怪的死法。
但是我是个懦夫,我没有去死的勇气。
刀刃已经压出血印,半个身子已经跨出窗外……
我退缩了,我实在是没有办法接受我会死得毫无意义。
我在毕业后花了许多时间去研究心理学和哲学,品味人生,探究自我,填补了空虚的自我,收获了强大的内心,培养了独特的人文与浪漫情怀,对生命保持敬畏,不再想去死了。
可时间拨回生死一线的时刻,有些孩子,牙一咬刀就划下去了,心一横脚就跨出去了,一条生命就这样消逝了,他们没有机会通过更多更宽泛的知识与内容指导自己摆脱心灵困境,更不用说在专家指导下进行临床治疗了。
我想,老师因为教学任务和制度设计不能为学生提供那么多精神层面的指导,学校也没有办法去开展相关活动与课程,而家长就应当承担起这个责任,在孩子尚处三观不健全,急需自我建构的青春叛逆期,作为一个过来人,多多理解孩子面对的困难,在精神方面去支持孩子,引导孩子,关爱孩子,帮助孩子的自我建构,防止孩子陷入虚无主义和存在危机中,健康地度过中学时代。
可是能做到这样的家长太少了,我也不能说我今后就能做到,但是时代总是在变化的,现在90后都在当父母了,等到00后,10后,也许又不一样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