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天启元年，暮春三月
气候：日头渐高，风里带着暖意
地点：官道岔口，东行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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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掂了掂布袋，心中飞快盘算。
（银钱是好东西，但全拿了会不会显得我太贪？而是拿人手短、吃人嘴软，指不定要求我做点什么……）
于是你解开布袋口，手指探进去，摸到那块碎银。约莫小指指甲盖大小，入手微凉。
你用两指镊出碎银，塞进之前藏饼的秘密口袋里。剩下的铜钱和布袋，随手丢回给王管家。
“这些你留着吧。”你语气随意，故意作出漫不经心，“那点碎银，够我路上买碗热茶了。”
王管家一把接住布袋，愣了一下，随即脸上堆起笑容，比刚才还真切。
“多谢兄弟体谅。嘿嘿，我也是不容易。多谢多谢。”
（看来自己赌对了。这贿赂钱，恐怕也不是王管家自己的。）
你看了一眼还瘫在地上的老农，又想起小泥鳅的际遇，叹了一句：“都不容易啊……”
王管家眼珠一转，转身从布袋里摸出三枚铜钱，扔给老农：“喏，补你的！快滚快滚！”
老农哆哆嗦嗦捡起铜钱，也不敢多言，抱着空竹筐踉跄跑了。
（嘶，这山羊胡管家……察言观色的能力，令人敬畏。）
你收回目光，转头对山羊胡道：“王管家，既然同路，那就边走边聊？”
“哎，好嘞！”
你带着小泥鳅，三人沿官道继续向东。
走出一段，你状似无意地问：“刚才那三位，马跑得真快啊。”
“可不是嘛！”山羊胡压低声音，“我远远瞧了一眼，为首那个是‘疤脸刘’，虎威堂里出了名的狠角色。后面两位我认不全，但肯定也是堂里的人。”
“嗯。”你故作沉吟，似乎在肯定他的猜测。
山羊胡眼珠转了转，凑得更近了，声音压得几乎听不见：“兄弟，那包袱里，怕不是‘货儿’吧？”
“你想说什么？”
“就是……那种，”他用手在脖子上一抹，做了个砍头的手势，“刚割下来的，新鲜的。”
你心头一跳。
（这是黑话吗？真是人头？）
你面上不动声色，反而反问：“那你猜猜，是谁的‘货儿’？”
山羊胡觉得，自己的猜测得到了你的再次肯定，嘿嘿一笑，便带上些得意的语气：“这我哪敢瞎猜？不过嘛……前阵子听老爷说，堂里和‘青竹帮’那边闹得挺僵，就是争码头生意那些事。之前青竹帮有个管事，叫‘黑三’，太横了，老爷说，这种人迟早栽跟头……”
他没往下说，但意思很明显了。
（帮派仇杀？）
你假装感叹：“可惜这次县衙的人跟来了，弟兄们怕是难脱身。”
“嗐，可不是嘛！”山羊胡撇撇嘴，“青竹帮背后是县衙的二老爷撑腰。疤脸刘他们要是真把黑三做了，二老爷能善罢甘休？对，肯定是因为这样，弄得缉捕队都出动了。”
话到此处，你心里大概有数了：
虎威堂和青竹帮争码头生意。虎威堂的某些人可能杀了青竹帮的管事黑三，割头带走。青竹帮靠山，县衙二老爷就派缉捕队追捕。
你手里这块“虎威堂·丙七”的木牌，应该是疤脸刘他们匆忙间掉落的身份凭证。
（这么说，这块牌子还是个烫手山芋。）
正想着，前方官道拐了个弯，视野豁然开朗。
一片开阔的河谷平野展现在眼前。
远处，能看见一片密集的灰瓦屋顶，沿着一条更宽的河流两岸蔓延开去。炊烟袅袅升起，隐约还能听见嘈杂的人声、犬吠、甚至还有隐约的锣鼓声。
白水集到了。
山羊胡指着远处：“兄弟，那就是集子。从这儿过去还有两三里路。”
他顿了顿，又试探着问：“兄弟，你是直接去堂口，还是……？”
你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先去办点私事。”
“噢噢，明白明白！”他连忙点头，“那……我就不打扰了。兄弟要是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尽管来集子东头的王宅找我！我们王家，一定鼎力支持虎威堂！”
说完，他拱了拱手，加快脚步朝集子方向去了。
你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官道尽头，长长呼出一口气。
“先生……”小泥鳅小声问，“那个什么堂，很厉害吗？”
“大概吧。”
“那先生是那个什么堂的人？”
“自然不是。”
你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木牌，心中一时纠结起来。
（要进白水集吗？若是又被那王管家纠缠，或是被虎威堂的人识破我假冒身份，就麻烦了。）
“小泥鳅，能给我说说白水集吗？”你忽然问。
“白水集可大了！”男孩来了精神，比划着，“有两条街，一条是集市，卖米卖布卖肉的；另一条是客栈和茶馆，还有说书先生！”
“有武馆吗？”
“武馆？”他想了想，“好像……有个什么镖局，里面好多大哥大叔，会舞刀弄枪的。”
“衙门呢？”
“县衙在集子东头，门口有两只石狮子，可威风了！”
你一边听，一边掏出《百道授业书》，翻到负责推演的那页，上面依旧空白。
不一会，空气里飘来一丝热食的气息。你和小泥鳅的肚子，不约而同地咕噜作响。
（妈的，顶不住肚子饿啊，不想去也不行。）
你看向男孩：“咳，想吃饭了吗？”
他眼睛立刻亮了：“想！”
“走，去白水集吃饭。”
小泥鳅欢呼一声，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但你心里清楚：虎威堂、逃犯、县衙缉捕队……这些麻烦事可能还没完。自己以所谓“跑腿”身份前往白水集，未必太平。
得尽快找到落脚点，然后……开始琢磨怎么“推演”和“传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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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谋划阶段：
（接下来，你的计划雏形是什么？它可能会中途变化，但所选的计划会影响你最开始的几步行动）
＞1藏在旁边低调发育
（避开虎威堂等势力的视线，找白水集附近一处廉价或免费的藏身之所，暗中发育）
＞2火中取栗
（利用“虎威堂跑腿”这个身份作为掩护，通过信息差和王管家，周旋于虎威堂与王家之间）
＞3寻求县衙庇护
（以“捡到逃犯身份牌”的普通百姓身份，主动去县衙报官，换取一个相对清白的身份）
＞4远走高飞，另寻他处
（白水集是非之地，不宜久留，用碎银买些干粮，立刻离开）
＞5大隐隐于市
（直接改头换面，混入白水集的市井之中）
＞6主动设局，搅动风云
（利用这块“虎威堂木牌”编造密信或消息，制造混乱，从中快速获取信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