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而言之,你在你现在的能力范围内把玩泥巴的本事速通了,如果老太婆研究出干泥壳子的作用要造很多,那么你也帮得上忙了。现在你可以不脏手制出质地均匀形貌说得过去的泥罐,只是要浪费一个竹筒,不过你们附近翻过一道山梁就有大片纯竹林,竹子永远用不完、砍得没有长得快——除非发生传说中的大灾。
老太婆曾对你们说过,远在她还是小孩的时候,这一片山岭的细竿竹曾经遭过一轮大灾,所有竹子从家门口的到白顶山背后邻人生活那边的再到河对岸邻人生活那边的无一例外在同一年天热的时候开了花。你们都不知道竹子也会开花,以为它们和“松”“杉”“柏”之类针叶树一样没有花,但老太婆告诉你们,竹子不仅会开花,而且开法更像那种有穗的草,开完之后会结出一粒粒大草籽一样的种,不是果子也不是鳞球。她据此认为竹子其实是一种长得非常大活得非常长的草,毕竟草里也有芦苇那样长着长硬杆的家伙。
你们听到这里还有些不信,这怎么可能呢?但老太婆压低声音讲出了那个让她断定竹子就是草的事实:竹子不仅同时开花,而且和所有野草一样,开花结籽之后就会枯死!只不过野草每年都生死一回,竹子则要很多年,很——多很多年……
那年天冷的时候,竹子再也不像往常一样挺立风霜,而是和平凡的草一样整片整片地发黄变脆倒在寒风中。到天再转暖时,也不像以往那样一场雨后笋齐刷刷冒出,而是零零星星长出细枝一样的幼苗,新笋要再过好几年才会渐渐出现。老太婆说,这更说明竹子和草一样,一死连地下的根都死了。那段时间竹林里黑白两色以竹为食的熊四散奔走,它们平时很罕见,但那时饿得皮包骨头,甚至捡食人吃剩的肉食,结果……自然是被人们一息六棍打杀剥了,没想到纯吃竹子也有那么好的毛皮。( ゚∀。)
不同种竹子遭灾情况不一样,你们日常用来装水的粗竿竹即使老太婆也没见过大灾,年复一年仍然漫山遍野越长越多,那白熊也不怎么吃这种,更长得多了。也许到了它们也开花结籽的那天干泥壳子就会派上用吧,你心想。
除了学会手搓泥壳子外,你还寻思出用系着细绳的小石片(斫给你换枪头的那些)、在竹筒擀平的泥板上切出正圆形泥片的办法,虽然不如直接用竹筒开口端扣一个方便,但是真的正圆,是你见过最圆的手工玩意儿了;你还更进一步,用拉直的细绳比划着切,最后发现了一种两条线正好分出四个一样的角的手法,每个角都像以前在林中水塘汲水时、提水器沉下去后绳子和平静的水面之间那样。两相结合,你就又能切出四边一样长四角一样钝的正方!
你没见过这么圆、这么方、这么纯粹的东西,自觉接近了“洞壁”外的“理念”,心里正高兴,旁观的蓄姐就灵魂发问:“此,用何有?( ゚∀。)”
你……
>( ゚∀。)我也不知道
>( ´ρ`)切着好看,你不觉得这个好看吗?
>(`ε´ )你有所不知,伟大的发明在一开始都是没用的,人也不是生下来就有用的(过语言学)
>( `д´)那你觉得什么比较有用?我纯好玩
>(`ヮ´ )其实我在寻求一种不存在的理念,我只能无限趋近但永远达不到……
>自定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