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带回来一只羽毛非常漂亮的大鸟,这鸟比你之前打到的大白鸟还要大些,浑身以蓝绿色为主,头上长有一个羽冠,翼上和尾后的长翎羽泛着奇妙耀眼的光泽,比你们瓦罐上面、贝壳里面和闪光石头的还亮。斫舅说他以前见过一种石头与之类似,那是一种棱角分明方形灰黑色石头,每一颗长得都很像,一共有六个面,面都很平整,对光一照就有那种光泽。
山那边的邻人有个传说,在各种发亮石头里面有一种称为“金”的东西,和所有石头都不同,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不同,颜色介于红和黄之间,砸它就会弯曲而不碎裂,但你们都没见过那样的东西。
大鸟被飞石打伤了脖子处,顺滑的绿色细毛被血染成绛色,已经生死不明了,所以自然是烧吃了。它那些羽毛特别受人喜欢,尤其是最长的那束尾羽,每根上面都有眼睛一样的斑点,这些羽毛太长太软不适合粘在枪尾上,但在好看这一块可以说任什么鲜花彩石贝壳也比不过它的五光十色,不知道谁先发明的给它插在头上,很快那些大人们就人手两三根戴上了,当然打到它的人拿得更多,这是自然而然的。
鸟羽不会像花草一样快速朽坏,但也会逐渐失去色泽。有些没分到的人就寻思什么时候再去抓几只来,因为抓回鸟的人们说这鸟尾巴太大拖累了行动,根本飞不快,很容易打中,在另一条溪水下游林子里有一群。还有人寻思把这东西送给邻人以表两家友好,似乎只要是人就都喜欢颜色丰富的东西,即使野人也会把脸涂得花里胡哨。
>斗转星移,日月相推……
说到斗转星移,老太婆和邻人约定之后这几天,你们旁听的孩子都好奇起星空究竟是怎么个事。
你们家老太婆之下比较会观天的女人(之前跟斫和老太婆一起上山观天的另一人,( ゚∀。)σ>>No.68541711)是你姥姥那辈一个大姐仅剩的小女儿,目前二十多了还没生过,名雪,人称夜鸮,因为这人基本上昼伏夜出,不过观星倒是顺带的:她出生就异于常人,一般来说只有人老了头发白的没有一生下来就白的,但她不仅头发雪白,浑身上下也白得吓人(有人说像淹死泡发的死尸颜色,你没见过),眼睛发红,不能晒太阳,一晒就哭,时间稍微长了身上就发红起皮,白昼要出门就只能用大块兽皮捆扎缝合的大披风蒙在头上。当时你姥姥她们都认为这孩子被山鬼“染”上了,因为据说将风雪挡在白顶山那边的山鬼就是雪一样白(( ゚∀。)σ>>No.68650263),有时你们打猎也会抓到本来没有白色却通体变白的鸟兽,你听说过的就有白鹿、白鸦和白狐,这按山那边邻人的说法就是被山鬼所“染”,他们遇到都会放走的,你们则不以为然照样杀吃了。
有人据此认为这就是你们杀白鸟兽导致山鬼报复,要把这孩子扔到白顶山上去,不然只怕再生出一样的孩子;但当时还不很老的老太婆坚决不许,最后祭祀先祖占卜一番之后认为“无咎”,就把说要扔孩子的人打了一顿(`ヮ´ )。于是夜鸮就活了,长大之前都跟老太婆住在下面深洞里,你们也没再生出这样的孩子,对她们有意见的人嫌钻进下面去找茬太费劲也就渐渐不管了——是的,老妈告诉过你,传说老太婆年轻时也是不太讨人喜欢的孩子,虽然很会寻思,但性格倔强爱发脾气,和很多人都有矛盾,结果她就习惯性钻洞底下躲清净,意外地和当时最会祭祀占卜而常在底下看壁画的她的大姨变得特别熟络,这才能学会那么多东西。
夜鸮长大之后头发没那么白了,稍微有点转黄,现在更像是芭蕉的树芯;她白昼出门仍然要顶个披风,倒是也不显眼了,平时白天在家里休息、和斫一起打造家伙,夜里出去活动,捡石头、拾柴、洗皮子,顺带望天,斫舅望天兴趣还是跟她处久了染上的。
她告诉你们这些孩子,夜空中所有星星和日月一样都是东出西入,绕着“极星”转动,极星的方向称为“北”,意思是背对的方向,这是因为正午时日在另一边的中天,人面对太阳时就背对极星的方位。在不同时节相同时刻(一般是日升前或日落后那个时刻)出现在天上的星是不同的,或者说,同一颗星升落的时间是不同的;随着日月相推,一些星在每天那时出现的位置逐渐升高,高过中天后又渐渐沉落,每过一年才在同一时刻回到同样的位置,这就像太阳每日巡回一样(但太阳的位置也不完全相同),所以“天上一日、地上一年”。
你们听得半懂不懂,看酸了眼睛也看不出来星星在转,于是她带你们去找极星:在家上面一点的山坡上有棵老桑树,她说躺在树下不远一块石头处看向树梢,那后面正对的星就是极星。你看不出来,她说极星已经更改,传说女娲年代的极星是旁边天上的一颗亮星,这次你倒是很快看见了,那颗星因而被称为“女”;现在它也会绕着一颗更暗的新极星转动,但离得仍然很近,所以只是要辨别方向的话找它就是了。
她还说,在极星周围一个范围内的星星是不会落下的,因为它们绕极转动,最低点也在山顶之上;其它的星只不过是在低处时被山和大地挡住了、被白昼太阳的光辉掩盖了,并没有消失。日月一直移动,但极星永恒不动……
你们躺在地上想看出星星的转动,但听着这些话很快便都睡着了。
天很快便热了起来,午后开始频繁升起厚重如山的云,远方不时传来雷声,许多野果开始变得好吃,但离“熟”还要等一阵。老太婆计划在新年时和邻人集会,这要预备很多东西,比如大堆柴火、饭食、大兽头(用于祭祀)、家伙事、瓦罐、新披挂、能敲响的竹筒、能吹响的骨头、各种好看的小玩意儿等等,想来也是去年遭了野火没能大操大办起来有些积怨吧。
你决定:
>那我去斫柴吧,我用斧子的本事还算可以
>那我做饭吧,虽然忘得差不多了,但是毕竟是学过
>那我还是摘果子吧,采姐上树还是太权威了
>不对,我还被勒令研究烧出薄壳瓦罐来着( ゚∀。)
>俺寻思俺也7岁了,该打猎了!练远投本事就是为了今天!
>还是打造家伙,正好有几个伤员在家养,有人帮忙
>弗如搞点声器,你观摩过钻孔骨哨
>该学编绳子缝合术了!上次采姐磨伤的手心令你心疼呢
>自定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