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长•三
你已经在师父的铁锤下熬过了整整三年的“小伙计”生涯。
今天,在行业会来人的见证下,师父那把重达六磅的锻锤庄重递给了你。
“淬一次。”师父只说。
你把烧到橙红的铁条夹出,锤落在铁砧上。第一锤歪了,火星溅上胳膊,他咬牙继续。第二锤、第三锤,铁条渐渐延展成刃状。
手臂已经开始乏力。0[0,1]但节奏慢慢浮出来——锤起、锤落,金属在屈服中歌唱。
淬火那刻,你把刃口浸入油槽,嘶的一声。1[0,1]蓝烟腾起。
直到捧起铁条,瞪着纹路,嘴角刚要翘起,0[0,1]师父走过来,一言不发,把你的“杰作”啪地丢回炭火堆。
不是东西不够好,是眼里刚刚闪过的骄傲。在中世纪的作坊里,骄傲是比钝刀更危险的东西。
你红着眼眶,重新拉动风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