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长•四
>去往更大的城市游学
你站在家门口,背上是母亲昨夜缝好的行囊,粗麻布磨着肩膀。腰间那把锤子跟了你两年——木柄已不是木头的形状,是你掌心的形状。
克劳斯师傅站在院子里,把推荐信递过来。羊皮纸折了三折,盖着行会的蜡印。你没有立刻接。
“拿着。”
他说。
你接过来,贴身塞进粗衫。信很薄,却像一块烧透的铁压着胸口。
母亲从门槛上站起来,围裙上还沾着面粉。她走到你面前,把你领口的线头咬断,棉线湿湿地落在她唇角。她没有再做什么,只是把手收回去,两只手交握在身前。
“保护好自己。”
声音很平,平得像一块你锤了太多次的铁。
父亲靠在门框上,手里还捏着今天早上没吃完的黑面包。你以为他不会来送你——直到你背过身去,身后传来他的声音:
“别忘了磨刀头。”
你没有回头。
不是你不想。是你忽然看见了一些别的东西。大城市的炉火该有多旺?听说那里的工坊有三人高的水锤,一昼夜能锻出家乡作坊一个月也打不完的铁。据说图卢兹的匠人能在一枚钉头上錾出玫瑰,那些技艺像藏在铁芯里的秘密,正等着你去撞开。
你摸了摸胸口那封信,它薄,但滚烫。外面的铁,也是铁——但外面的炉火,烧的是你还没见过的颜色……
*获得身份:工匠(学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