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块白色扁平四四方方、造型司空见惯的橡皮擦。这块橡皮擦,其实到上个月为止都还是我一直爱用着的」
「那还真是块长寿的橡皮擦呢。或者该说是擦起来顺手得很么」
「嗯,两方面都有。我就中意这块橡皮擦能把铅笔线条清理得干干净净不留痕迹的特点。但让人不可思议的是,不管我怎么去用,橡皮的大小是一丁点变化都不见有」
梅莉「嚯」地吐出来一声。那是种分不清她是震惊、愣神还是疑惑的,一种微妙的附和。
「用这块橡皮擦抹除线条时,简直就像是把线条从纸上抹掉一样呢,黑色会转移到橡皮的表面。所以不同于擦除,抹着几乎不出碎屑。只是会把橡皮本身抹成黑的而已」
「可这样一来」梅莉插了句自己的疑问。「用着用着橡皮不就抹得全黑了么?」
「变黑的橡皮擦我会拿去用水洗。这样洗干净就会变回白色了」
话题说到这里,我终于开始意识到自己所说内容当中的的离奇之处了。我有些狐疑地望向梅莉的眼睛。见到她的目光正全神贯注地等待着我,我便不能不把这话题继续说下去。
「给别人讲的话,听来到底是件奇谈怪事吧。但就我自身而言,在用着那块橡皮擦的时候我是一点儿没往深的去想的。觉得这种事情遇着了也就知道还有这么回事了吧,就这样不管不顾地爱用了好些年。无论是考试,还是画画,这块橡皮擦都是我用得最顺手的」
不知从何时起我的双手已搭在了桌上,交叉着手指相互揉搓起来。对于接下来要讲述的回忆,我莫名地感到了一种紧张与羞涩。这种感觉,在梅莉她讲述砍树话题时也一定曾有遇到过。
「只是、这橡皮呢,毕竟是用得久了,还是出现了横亘的裂痕。上周在房间书桌前做作业时,这块在几天前就几近于裂开、只剩那么一丁点地方还勉强连接着的橡皮擦,终于被我掰成了两半」
我原以为梅莉会说些「唉哟哟」之类的话。然而梅莉却是什么也没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