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背后所有的武器都“哒哒哒”地甩出去。
凯尔希,倒塌;菈玛莲,倒塌;特雷西斯,倒塌;博卓卡斯替,倒塌;歌利亚,倒塌;奎隆,倒塌;托生莲座,倒塌;黑色的巨蛋,倒塌……
最后,她击溃了阿米娅,击溃了所有的蛋壳,击溃了所有停滞的世界。
眼前的景象在她面前偏偏破碎,在破碎的最后一刻,她被一只大手捞出了“这里”。
…………………………
睁开眼,小刻发现自己躺在博士的怀里,这像是博士,她又有点怀疑。
她把头埋在衣服里闻博士的气味,又伸出舌头去舔博士的脸。
然后她终于确定了,这就是她要找的博士。
虽然她已经忘了自己为什么要找博士,但她知道自己找到博士了。
她伸出大舌头,满足地在博士脸上狠狠舔了一下,安心之后感觉到止不住的困意,一个哈欠还没打完就睡了过去。
…………………………
博士将小刻抱在怀里,看向站在一旁瑟瑟发抖的人影:“下次再敢把无辜的人牵扯进去,我就炸了你们的焚尸炉。”
博士管萨卡兹的大熔炉叫做焚尸炉,这不尊重极了,但妮芙却不敢反驳,因为确实是她把小刻牵扯进来的。
但她觉得还是有必要为自己辩解一下,每次故事的糟糕结局都不是她的本意。
“因为所有的故事都失控了,所以、我们想要讲一个能解决所有问题的故事……啊哈哈,博士,你看嘛,之前的故事都是讲‘如果历史换了一个方向’,那既然都是虚构,我们为什么不虚构的更彻底一点呢?”
“所以我就想,如果虚构所有敌人的防御都提升一万倍的话,小刻既可以在里面玩的很开心,也可以轻而易举地解决掉所有失控的故事。”
“谁知道,小刻的故事最后也失控了嘛,明明我没有想这样讲的。”
博士面容平静:“因为你们都是废物。”
“你们所有人都是废物,所以讲不出一个成功的故事。每一个优秀的故事都受限于你们废物的自身经历,不可避免地划向失控的悲剧。”
“你们不仅没有能力掌控自己的人生,连自己的故事也没有办法掌控。所以才被人像柴火一样扔在焚尸炉里,希冀着废物还能再利用。”
熔炉喧嚣,灵魂咆哮,先祖的声音吵的妮芙耳膜都快要被震破,他们叫嚣着“推演”与“不可避免”,将自己的错误努力推到“终将绝望的未来”身上。
妮芙想捂住耳朵,但不敢,博士还在看着她。
博士转过头,平静地注视着熔炉,神情平静,语气也平静:“如果这么闲不住,下次可以讲我。”
“我会把你们都杀了,以前人类的名义。”
“既然我在你们诸多的故事中都被迫无所作为,那作为敌人的我,或许能重新激起你们对我的哀伏祈求。”
熔炉突然间安静了。
妮芙张了张口,却没敢说话。
博士的语气平静,她却清晰看到他那鼓起的胸膛,感受他脑中汹涌翻腾的怒火。
她很想打个哈哈,说“还好小刻什么都没发生”,却说不出。
她只能看着博士抱着小刻走远。
…………………………
博士抱着小刻离开熔炉,他的眼神下撇,看到口水经由她的脸流到耳后,划出了一条长长的痕。
“傻狗。”
他突然想起了很久以前的那个午后,他给刻俄柏喂过了食,躺在沙发上信口开河地起着话题。
他问刻俄柏:“如果有一天我不见了你怎么办?”
那时的刻俄柏低下头去,两只耳朵散热似的扇的飞快,他觉得她这样子傻的好玩,便也没阻止她的头脑风暴。
她想了好久之后,才开心的说出自己思考到的终极答案:“那我就去找到博士!”
“如果找不到呢?”
她的耳朵又开始扇风,这次扇了比上次更久,才一脸兴奋地用等待夸赞的表情说出那个比终极还要终极的答案:“那我就努力去找!”
他仍不停歇,饶有兴趣的继续追问:“如果努力找也找不到呢?”
这次的刻俄柏没有思考,前两次的思考已经给足了她足以应付任何问题的逻辑,她像是欢呼一样高举起双手:“那我就更努力地去找!”
他再次眼神下瞥,微微调整姿势让她躺的更舒服。
“好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