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德里安，姑娘，你说的有一部分是真的。”
“人会借着神的名，去做不属于神的事。会借着祂的目光，去遮蔽——而不是审视——我们自己的良心。”
“你问神是否看见了贫民的苦难，又是否看见了教廷的享乐和不作为。姑娘，我来自外邦，也曾经与你一样，在泥泞、饥饿、仇恨和痛苦中问过这些问题。”
“神看见了，我相信祂看见了；没看见的，或者说不愿看见的，是我们人。可是姑娘，若只向人发问，却不向神发问，那最后听见的只会是人的回答，而人的回答，通常是残忍的。”
“是的，神不需要我们跪着，祂甚至根本不需要我们。高天之上的神怎么会需要渺小如蝼蚁，充满罪孽的人呢？是我们需要神。”
“姑娘，你说你不怕神，但我觉得你需要祂——需要祂给你一个答案，否则你不会选择抗争，也不会一直发问。”
“神的旨意运行的奥妙是无法窥视的，祂此刻或许不会回应你。但我见到了你，我希望能回应你。”
接近她，用袍子擦去她额头的汗珠。
“我们不能因罪的存在而否认神，就像有人以爱之名伤人，不代表爱本身是错的。……至于教廷，我承认我属于它，但我不会为它辩护；因为如果我们真的已经背离了祂，那么我们就不再是祂的器皿，不再有权代行祂的职责。”
“姑娘，我希望你活下去，亲口说出你想说的那些话，亲眼见到教廷仍属于神的证据，也亲手去爱、去帮助那些与你一样经历苦难的人。”
对狱卒说，释放她，这是圣子就任所行的第一个权柄。然后脱下自己的外袍，给她披上。
“而且，我也不愿以你的血作为我就任代行圣子的序幕。我为你祈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