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686724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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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发现这里到笔记好像少了一段
补上：
白光消散。
眩晕如潮水般退去。
眩晕已经适应了啊。
文文睁开眼，看到的依然是妖怪之山小屋的天花板。
她已经习惯了这种开场。
桌上的新闻稿日期是5月12日。
文文坐起来，第一件事不是喝水，不是发呆，而是拿起相机检查SD卡。
上一轮——不对，是“下一次”还是“上一次”？已经分不清了。
总之，在那个5月23日的下午，她按下快门之前，相机里装的是那张只剩1张容量的旧卡。
——少女插卡中——
拍摄日期：5月23日。
内容：她自己的书桌。桌上摊着那张灵梦最后的照片。画面定格在她按下快门的前一秒。
等等——
倒数二张照片本应是5月8日的。
但是...现在变成了5月23日。
文文又确认了一次日期，现在是5月12日。
文文盯着这张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她把照片拖出来，然后洗了出来。
墨水的味道有些刺鼻。
文文把它放进口袋里，贴身放好。
备用。
——
5月13日。
中午12:06。
灵梦死了。
和之前每一次一模一样。
文文蹲在屋顶上，看着茶杯从灵梦手里滑落，碎了一地。
看着魔理沙冲过去，喊她的名字，声音从疑惑变成恐慌。
她没有继续下去。
她已经看过太多次了。
等到人群聚拢，文文才从屋顶上飞下来，落在神社院子里。
永琳从本殿出来，摘下手套，摇了摇头。
四季映姬的悔悟棒在阳光下泛着光。
紫站在鸟居下，面无表情。
然后——
文文看到了一个人。
幽幽子来了。
不同于先前几次循环，幽幽子从白玉楼的方向缓缓飘过来，身后跟着妖梦。妖梦的脸色很紧张，一直在看幽幽子的侧脸。
但幽幽子本人。
没有悲伤。
没有眼泪。
甚至没有任何表情。
她走到本殿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就那么一眼。
然后她退开了，站在廊下，像是在等什么。
不。
不是在等什么。
是在“确认”什么。
文文站在院子角落里，透过镜头看着幽幽子的脸。
放下相机。
她没有上去搭话。
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也不知道问了之后能得到什么。
幽幽子肯定不会回答她。
这些人。紫、幽幽子、永琳、四季
他们比文文聪明多得多。但他们什么都不说。
文文离开了神社。
她飞得很慢。
风从耳边掠过，带着合适的温度。
脑子里很空。
她已经试过所有办法了。没有人信她。没有人帮她。灵梦还是会死。
那她还能做什么？
文文在山路上停下来，踩着一块突出的岩石，望着远处的妖怪之山。
然后她想起来了。
不对。
八意永琳。
那时候她只是说“灵梦会死”，然后永琳说“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我需要更多线索”。
但现在她不一样了。
她有更多的东西可以说了。
循环。黑照片。回档。灵梦的死状。四季映姬的“寿命未尽”。灵魂没有进地狱。幽幽子的表情。
还有——
来自5月23日的照片
文文深吸一口气，转向永远亭的方向。
——
永远亭。
空气里弥漫着药草的味道。
永琳不在诊室里。文文绕到后院，看到她正蹲在药圃边上，手里捏着一株不知名的草药，仔细端详。
“八意先生。”
永琳抬起头。
“射命丸文。”她放下草药，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有事？”
“有。”
“说吧。”
文文没有马上开口。
她站在药圃边上，看着永琳的眼睛，酝酿了一会儿。
“我要说的事情很长。而且很不合理。”
“那就长话短说，把不合理的地方放在最后。”
文文点了点头。
“灵梦死了。”
永琳的表情没有变化。
“死因不明。没有外伤，没有中毒，没有妖力侵蚀。四季映姬看过生死簿，死因写的是‘死’，没有详细说明，而且灵梦寿命未尽。”
永琳的眉头动了一下。
“我在灵梦第一次死亡的时候，发现并拍摄了一张漆黑照片，被传送回了5月10日。之后我发现，不管是黑照片还是普通照片，只要拍摄已经存在的照片，就能回到那个时间点。”
“我尝试了各种办法阻止灵梦死亡，全都失败了。灵梦的死没有凶手，没有原因，就像是一种……现象。”
“灵梦的灵魂没有进地狱。我去问过小町，她说没见过灵梦。”
“我自己也会死。在第二次回档的时候，我在回神社的路上七窍流血死了。没有攻击者，没有妖气，什么都没有。”
“还有——”
文文顿了一下。
“今天灵梦死后，幽幽子来了。她没有悲伤，没有表情，不像是来吊唁的。像是在确认什么。”
永琳安静地听完。
她没有打断，没有质疑，甚至没有表现出任何 情绪变动。
“你说完了？”
“说完了。”
永琳转过身，走到院子的石桌前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她没有给文文倒。
“你从来没想过那张黑照片是谁拍的吗？”
文文愣住。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
“我……”她的声音小了下去，“一直在想怎么救灵梦，没想过这个问题。”
“一个记者，发现了一张能让时间倒流的照片，却不问它的来历？”永琳看着她，“这不像你。”
文文沉默。
她说不出话，因为她知道永琳说得对。
她是记者。她靠“问问题”吃饭。
但在这件事上，她一次都没有问过“谁拍的”。
她只是用了它。一次又一次。
“你说得对。”文文的声音有些干，“我没想过。”
“为什么？”
“因为……”文文皱起眉头，试图在自己混乱的思绪里找到答案，
“因为它出现了。在灵梦的房间，在塞钱箱里。它就在那里，我就用了。我没想过‘谁把它放在那里的’。”
“那你现在想了吗？”
文文沉默了很长时间。
“有人在帮我。”她终于开口，“或者……在引导我。”
“帮你的话，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你答案？”
“因为……”文文又想了一会儿，“因为不能说？类似于外界那个'祖父悖论'？”
永琳看了她一会儿。
“继续。”
文文深吸一口气，准备继续讲下去——
然后她的胸口一阵剧痛。
她低头。
血。
从鼻子里，从耳朵里，从眼角。
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往下淌。
和第二次回档一模一样。
永琳几乎是瞬间站起来，手已经搭上了文文的手腕。
“脉象紊乱——”
“没有外因，没有毒素反应，没有妖力侵蚀——”
和灵梦一模一样的死法。
文文想说这句话，但她的嘴唇已经不听使唤了。
视野开始模糊。
血液的腥味在口腔里蔓延。
她想起来了。
上一次她死的时候，是在回神社的路上。这一次，是在永远亭。
都是在讲完某些东西之后。
上一次她讲了什么？她已经记不太清了。
但这一次她讲了很多。
黑照片。回档。灵梦。幽幽子。
“有人在想灭你的口。”
文文想说“那怎么办”。
但她已经说不出话了。
双腿发软，身体往前倾。
永琳接住了她。
在文文失去意识之前，她看到永琳伸手拿起了她挂在脖子上的相机。
“这张照片是几号的？”
文文用最后的力气，指了指自己胸口的口袋。
那张5月23日的照片。
永琳的手探进去，抽出那张还带着体温的照片，看了一眼。
然后她抓着文文的手举起相机，对准那张照片——
按下了快门。
咔嚓。
白光照亮了整个永远亭的后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