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
“你的鸟受伤了。”你说。
“不劳殿下费心。”
“我有药。”
“……”他的肩膀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叹气,“不必了。”
你说了那个词。
“哥哥。”
声音不大,但在这片安静的角落里,清清楚楚。大公子的脚步顿住了,他的脊背微微一僵,像被人从背后点了一下。
然后他几乎是恼火地扭过头。
“别乱叫!”
“谁让你叫的?”他的声音有一点抖,“谁跟你说……我不是你哥哥,别这么叫。”
这时,一个人从树后走出来。
你之前没注意到她。她就靠在那棵老槐树的树干上,像是在那儿站了很久了。侍卫的打扮,腰间挂着一把窄身直刀,刀鞘上没有花纹,通体漆黑,像一根烧焦的骨头。
白发。
白的不是花白,是那种从根到梢、彻彻底底的白,像冬天的第一场雪落满了头。但她很年轻。
大公子微愣了一瞬。他看了她一眼,似乎放松了点,然后又低下头去看那只鸟,他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那个白发人看了看你,跟在了他后面。
这次是真的头也不回。
“殿下,”嬷嬷追上来,气喘吁吁的,“殿下怎么跑到这儿来了?该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