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国王听完众人的话，沉默了许久。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那双被水晶球碎片刺得鲜血淋漓的手，一动不动。
然后，他笑了。
不是癫狂的笑，也不是苦涩的笑，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释然又像是自嘲般的笑。
“你们说的……都对。”
他的声音很低，
“我曾经也这么想过——在很年轻的时候，在我还没有见过那么多死亡，那么多背叛，那么多明明昨天还在对你笑，今天就被瘟疫带走的人之前。”
他抬起头，看着你们；眼神里的癫狂褪去了大半，露出底下的疲惫和茫然。
“你们说自由——可当一个人连明天能不能活着都不知道的时候，自由有什么用？”
“你们说欲望推动前进——可那些被欲望碾碎的人呢？他们也想前进，可他们倒在了半路上”
他顿了顿，摇了摇头。
“我不是在反驳你们；我只是……我已经走得太远了，太远太远了，远到忘了自己当初为什么要出发。”
他看向薇卡，嘴唇动了动。
“你问我，是继续抱着碎片流泪，还是重新拾起勇者的名号。”
他慢慢站起身，动作很笨拙，王冠掉在地上，他没有捡；袍子破了，他也没有理。
“我……不知道我还能不能弥补，我伤害了太多人；我替他们做了选择，替他们决定了什么才是‘幸福’，”
他抬起那只血肉模糊的手，看了看，又放下。
“但你们说得对——没有人能永远当孩子。”
他深吸一口气，看着你们，眼睛里有泪光
“那我就……试着长大一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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