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第一次在南非的土地上醒来,昨天是在南非的天空里醒来。
前天从北京飞往法兰克福的航班上,机长已经广播告诉我们,阿根廷四比一战胜韩国。到达法兰克福后,我给人短信,询问马拉多纳身穿什么服装出现在赛场,回答还是那套西装。看来马拉多纳西装革履的模样会持续到离开南非,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离开?
六天前在电视里看到马拉多纳西装革履出现在赛场时,感觉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这家伙留起胡子后总让我联想起宁波街头的犀利哥,当然是吃了过多烤肉的阿根廷犀利哥。我希望阿根廷进入决赛,因为我想看到马拉多纳向着草地俯冲的情景,尤其是身穿名贵西服的俯冲情景。贝利和贝肯鲍尔是不会做出这种有失身价的动作,这家伙一切皆有可能。
普拉蒂尼说马拉多纳是好球员不是好教练。马拉多纳是阿根廷球员的偶像,多年来一直生活在人们的恭维里,却很少恭维别人,除非是格瓦拉或卡斯特罗。现在他使劲恭维自己的球员,让他们心花怒放地去踢球。若能踢到第七场,他会把多年享受到的恭维全部奉献给球员。其他教练没有这个优势。
贝利说马拉多纳执教阿根廷只是为了挣点钱过日子。马拉多纳以前说过贝利为了钱什么事都愿意做。我上个月在马德里街头看到这两人在一幅巨大广告上亲热地玩桌式足球赛,旁边站着小字辈的齐达内。好像是路易·威登的广告。这两代球王分开挣钱时互相嘲讽,一起挣钱时看上去亲密无间。
在法兰克福登机前,看了法国队输给墨西哥队的比赛。昨天驱车前往太阳城时,在中途一个加油站看到德国队输了,晚上英格兰队迎来了第二场平局。非洲大陆正在持续散发出诡异的气息,他们自己的球队同样表现欠缺。
这里一天温差很大。我穿上带来的棉衣去太阳城,阿来没有带棉衣,倒是戴上一顶去年在瑞士登雪山时买的棉帽。我问他冷吗,他指指自己头上的棉帽说不冷。中午在阳光下很热,我脱去棉衣,他反而戴上了棉帽,起到遮阳作用。这家伙也有些诡异,与非洲大陆的诡异十分和谐。
晚上,一条惊人的新闻迎接我:朝鲜队有四名球员逃跑。对此,朝鲜队姗姗来迟的回答倒是胸有成竹:让记者们在比赛时自己去清点人数。西方媒体经常无中生有和捕风捉影,这一点我早已了解,可是我仍然扪心自问:如果我是一个朝鲜国民,我会逃跑吗?我无法确定。我能够确定的是爱国主义是爱自己的祖国,不是去热爱一个人或者一小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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