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息想为阿辞过一次生辰。
在阿辞陪他长大的那一次轮回,她曾为他过生辰,但因她当时不知道自己的生辰,后面又发生了太多事,他都没来得及为她过过一次。
而如今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也终于有机会弥补他心中的这份遗憾。
但问题也是存在的——他和阿辞都已经太过习惯一直在一起,如果他突然提出要离开,会显得有些可疑。阿辞是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性子,要是逼问起来,他肯定就会实言相告。
虽然阿辞也会很高兴,但这样就不算惊喜了。
好在阿辞贪睡,他可以趁着做早课的时间联系月歌,帮他把阿辞支开。
月歌一口答应,很快就来找到阿辞,说她近日失恋了,要阿辞陪她大醉一场,喝个三天三夜才行。
明息看向月歌,月歌冲他眨眨眼,表示她有分寸。
……但愿吧。
明息心中叹息一声,只能任由她们去了。
“明息,你好好在家中等我回来,别太想我哦。”阿辞将月歌揽进怀里,两人笑闹着飞走。
这事他盘算了许久,三天时间,足够他准备了。
明息去极北冰原寻来了上等的万年寒髓,那次阿辞为他雕了一座观音像……佛祖赎罪,他那时想到的却是阿辞所扮的净瓶女。
他也该为她做些什么的,可若是雕一个他……还是算了,要被阿辞调笑暂且不说,到时她是看他还是看雕像?
虽然阿辞一定会看他,但明息并不想有这种可能性的存在。
最终他决定还是雕一套发簪,再炼成护身法器,竹叶,梅花,兰草,海棠,合欢……一共十二支,阿辞想戴哪支都可以。
随后他又回了大梵音寺,折了明空山的梅花,为阿辞做梅花糕吃,她前些日子说想要吃的。
阿辞嘴馋但又懒得自己做,他于灶厨的天赋不如阿辞,只能苦练。
做了一日簪子,做了两日梅花糕,到了十二月十四当天,该做长寿面了。他正烧水,就感觉到阿辞的气息在逐渐靠近,他走出厨房去迎,就见月色之中,月歌架着阿辞慢慢靠近,两个人飞得都没那么稳当了。阿辞一落地就扑到他怀中,啄吻着他的脖颈,口中喃喃:“夫君……好想你……”
一身的酒气。
明息无奈抬头看向月歌,她倒是逃得飞快,只用灵力传音一句“不用谢我”。
“阿辞,先去沐浴醒醒神罢。”
“你帮我洗嘛~”
“好。”
帮阿辞沐浴更衣后,明息抱着她回到卧房,将她脸旁尚未弄干的一缕发丝掖到耳后:“阿辞,醒醒。”
“唔?”阿辞迷迷糊糊地将眼睛睁开一条缝,懵懂的样子让他忍不住又想亲她——但现在还有事情没做完。
“稍等我一会。”水早就烧好了,面是他自己揉的,很快就煮了出来,端到房中时却发现阿辞人不见了。
他心一空,虽然知道有生死契在,阿辞不会出什么事情,但从前几次轮回的记忆太过深刻,难免让他有些风声鹤唳。
她的手环在他的腰上:“我当是什么……非要月歌拖延我三天时间,还猛灌我酒。原来是夫君要为我洗手做羹汤啊。”
他这才放下心来,牵着阿辞的手将她引至自己面前:“什么时候学了这隐匿气息的法子?”
阿辞嘻嘻笑道:“月歌说这样能给你惊喜。”
惊是有了,喜倒没多少。
“先回房吧。”
一手端着面碗,一手牵着阿辞回到房中,阿辞坐在桌前,饶有兴致地支着脸看他:“所以我心机深沉的夫君特意把我支开,就为了下面给我吃?”
他没听出这是句荤话,只是将面放到桌上,又端出梅花糕,拿出放着满满一匣的发簪,蹲在阿辞的身前,直直地看向她含笑的桃花眼:“阿辞,生辰快乐。”
阿辞愣住了,随后哑然失笑,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原来明息这样有心,谢谢夫君。”
看见簪子之后阿辞更开心了,挑出一支莲花纹样的出来:“帮我带上这支好不好?”
“好。”
寒髓澄明剔透,一如她和他的心。
“唔~好吃。”阿辞又尝了梅花糕,十分满意的样子,最后夹起长寿面,冲他抬了抬下巴,“你吃另一边?”
他失笑:“好。”阿辞竟也还记得。
这一次不会再在中间断开了。他和她的唇贴到一起,两个人都笑起来,咽下口中食物后,便顺势吻在一起。
“唔……明息……”她的手自他胸口逐渐下滑,他捉住她的手,一把将她抱起放到榻上。
青丝铺散,眸光似水。
“那就让我更快乐些吧,夫君……”
夜还很长。
愿她日日年年皆如此,平安,喜乐,有他在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