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还很长。
侍从都被遣至殿外,只余下你们二人。烛火在灯罩里微微跃动着,满室昏黄,从酒盏到人的颊侧都被笼在同一层暖色里。
正适合讲一段旧事。
你想劝他少喝些酒,可他先开口了。
“望舒可知前朝忠顺王?”李钦说。
“知道一些,”你说,“似乎是宣宗第五子,名赵承,承平二十三年秋召入朝觐,到京后不久就薨了。”
“不错,”李钦说,“那望舒可知……他是怎么薨的?”
这你不知。
你拢着手炉,老老实实回话。国子监教的东西你尚且只学了个囫囵,至于《藩王表》这般记载前朝藩封的典籍,授课先生向来不讲授,更不必多说。
“无妨,”李钦说,“《藩王表》只记爵位承袭,孤也是在另一本《藩邸杂谈》上看到的。”
“宣帝在时,忠顺王被召入京朝觐,行至半途,接到密报说先帝病重,朝中有人要借机削藩。左右劝他回返封地,举兵自保。”
“他回去了吗?”你说。
“没有,”李钦说,“忠顺王继续行了七日入京,跪在宣帝病榻前。宣帝握着他的手,说了几句话,当夜先帝驾崩。次日早朝,新帝以先帝遗诏削其封地,降为郡公。忠顺王领旨谢恩,出宫回到住处,当夜暴卒。”
李钦指尖摩挲酒盏边沿。
“你说,忠顺王这七个晚上,在驿馆里想什么?”
1.宣帝
2.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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