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续的言辞有如土地般干裂,祈求智慧有如甘霖。
“神像,神像不是这样的……”祭祀踉跄几步,扑倒到了神像面前,一只手杵在地上,奋力撑起自己干枯的身躯,一只手颤颤巍巍地抬起,伸向神像,却又停在了半途,似乎不敢亵渎神像,却又不敢相信眼前所见,无论如何也想要亲手触摸它的形状。片刻之后,祭祀的手与头一齐重重垂下,整个身子蜷缩了起来,跪伏在地上,微微颤抖着:“不对……不对……是什么时候……我忘记了什么?我就要想起来了……可我想不起来……”,话音含混,你们勉强能够领会。
祭坛上的阿蘅也呆呆地望着雕像,满脸的不可置信。看到祭祀如此痛苦,阿蘅挣扎了一下,想要挣脱藤蔓的束缚,上前去搀扶祭祀。没想到藤蔓比她想象的要坚韧得多,她不仅没能挣开丽莎的束缚,还差点失去平衡摔到地上。阿蘅只得朝着祭祀,用微弱的声音叫喊着,声音急促而真挚:“阿爷!阿爷!雕像……肯定是河神喜欢阿蘅,把雕像变成了这样!河神喜欢阿蘅!所以阿蘅嫁给河神……大家一定就有水喝了!”听到阿蘅的话,祭祀一激灵,从跪伏中直起了身子:“对!对!对!河神变的!河神喜欢阿蘅!有水喝!有水!”祭祀挣扎着站起,连滚带爬地跑向祭坛,边跑还边催促着丽莎:“问完了吧?快放开她!”
祭祀跑到阿蘅身前,用双手捧起了阿蘅的脸,回头看了看雕像,喃喃地说:“还是阿蘅聪明……是啊,河神怎么会不喜欢阿蘅呢,阿蘅从小就聪明,美……阿蘅?!”祭祀一边感慨,一般将目光从雕像上收回,看向了祭坛上阿蘅的面庞……然后所有感慨都被卡在了喉咙里,再也发不出一句声音——那干枯的面庞和稀疏的头发,与雕像上那张记忆中的容颜几乎截然不同。那是怎样的一张脸啊!她干枯的皮肤紧紧勾勒出颧骨和下颌的轮廓,眼窝深陷成两个黑洞,原本灵动的大眼睛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盐粒的反光;嘴唇干缩到几乎不存在,只留伤疤般地一道道裂痕,和一条微张的细缝……任何人看到这一张脸,只会想起风干了数十年的干尸,而非一位娇俏的新娘。
祭祀颤颤巍巍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又看了看周围的村民。那些村民似乎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茫然地看着祭祀的动作。“不死……不活?什么时候?什么时候?之前你不是这样的,我也不是这样的?我明明记得的!阿蘅你出嫁的时候的样子……出嫁的时候的样子……不对,你什么时候出嫁的?”阿蘅呆呆地望着祭祀:“阿爷,你在说什么啊?阿蘅如果出嫁过了,怎么会还没有下雨呢?”祭祀抬起头:“对啊……每次你嫁给了河神……就会下雨……每次?”祭祀突然顿住了,求助般地看着你们:“我……我也不知道了……外乡人,你们,你们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吗?我这是在做梦吗……?我好像,我好像把阿蘅嫁出去了一百次,一千次……可每次都会下雨,真的都会下雨……为什么一点水都看不到?我好像度过了无数次的今天,可除了今天之外,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以前,以前的村子是什么样的,阿蘅?阿蘅你还记得吗?我怎么,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阿蘅刚要张口回答,眼前忽然一黑——夜色,终于降临了,祭祀和村民突然倒在地上,开始抽搐和挣扎起来:“渴……渴啊……!阿蘅,阿蘅,救命……救……嫁,嫁,水,水……”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祭祀的话音未落,你们的身侧仿佛一声冷笑传来,却很快消散在夜色中,好似错觉一般。而就这一句话的功夫,祭祀和村民就像再也说不出话来,只是痛苦地在地上挣扎着,有的村民甚至用手扣下地上的黄土送入口中,试图寻找到一点水分。没有了祭祀的指示和阻止,离你们进的村民则本能地直直朝着你们爬来,被你们身上的水分所吸引,就和你们村外遇到的那几名村民一样。而祭祀多少还能保持一点理智,但也一句多的话也说不出来了,只是疯狂地朝着丽莎和阿蘅磕着头,祈求着你们的慈悲,祈求阿蘅快点“出嫁”。
还没等你们有任何反应,祭坛上的阿蘅尽管也干渴地说不出话来,但还是朝着祭祀重重点了点头,乞求般地看了你们一眼,身子向后一仰,直接从祭坛上翻落,主动坠向了干涸的河道。河道中的黑暗像是河水,迎接着阿蘅的飞翔。可没等阿蘅坠落几米,身子一紧——那是丽莎下意识地受精了藤蔓,将阿蘅悬在了空中。阿蘅呜咽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仿佛祈求着你们赶快放开,混在你们身边越来越微弱的村民呻吟中,显得格外凄凉。只要等待下去,阿蘅和村民似乎就会尽数死于干渴,而或许你们的任务也就完成了?。丽莎下意识地看向了你。你……
尊重
>>让丽莎放开阿蘅,任其自杀。
拒绝
>>让丽莎不作动作,任村民干渴而死。
讨论
>>和队友交流,万一有人灵感爆发?
其他
>>自定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