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人的过往就在你面前铺开,你便明晓,镇长目前的本质并不单一。
首先是衰老。
几十年前意气风发的青年,几十年后不能自理的老人。岁月摧残了他的身体,也蚕食着他的心智。
卧病在床,口齿不清,思维迟钝……这一切和超自然力量毫无关系,任何一个迟暮的老人,都有可能陷入同样的境地。
然后是交易。
你看到了许多画面交织在一起,每一幅画面的主角都是年轻人和一张发光的羊皮纸。这也让你想起了从费恩那里听来的故事。
或许是技能的效果,一段信息仿佛从虚空中生成,流入了你的心中。
费恩这样的人太多了。
“只要许愿井这样的事物存在,只要契约还能主动和人交流,就永远有人为了本不属于自己的愿望,而付出从未想要失去的东西。”
不知道该如何毁掉契约,那就封存它吧。只让它被动地发挥作用,杜绝直接想它祈求,与它交易的可能性。
你依稀感到了那份交易的本质。
“就让我与它的交易,成为它参与的最后一笔交易。”镇长心中抱着这样的信念,与契约展开了交涉。
而契约上的存在提出了异议,也开出了价码。
契约的本质因交易而存在,这个要求无异于让它自我毁灭。在讨价还价中,两人终于达成了一致。契约不再能主动与人交易。但为了交换这‘最后一次交易’,契约希望这是镇长的‘最后一次决定’。
于是,镇长失去了主动做出任何决定的能力。从那以后,契约不再出现在他人面前,除开和契约有过直接交易的人,大家都迅速地将它淡忘。
繁复的画面混乱着你的思绪,让你头昏脑涨。但就在画面将要消散的时候,一股执念从那混乱中浮现于你的意识之中。
最后便是执念。
你感到了镇长的挣扎。那语焉不详的“最后一次决定”,让他猜测了许多。你镇长的内心非常清楚,契约的交易,总是具有恶意的……就像第一人镇长所遭遇的那样。他猜到了他可能的结局,猜到了自己任何的自由意志都可被称为一种“决定”。
于是他在许愿井上修筑了自己的新家。在井口搭建了自己的新床。镇长躺在了床上,面带笑容,和契约达成了交易。那是他的最后一个决定:用自己剩下的所有时间,去遮挡那罪恶的井口。他知道这或许没有任何意义,他知道自己的身体并不比一块井盖更为坚固。但他还是想要这么做。
或许,他只是想用这个行动告诉那契约上的存在。
确实,从此往后,他不再能做出决定了。
所以,他再也不会决定离开了。
……
……
……
你从幻象中回神。幻象中镇长的笑容与老人那痴呆的笑容依稀重叠了起来。你摇摇头,抛开杂念,带着队友走远了一点,将你看到的小声简要转告。
安德烈在胸前画了个十字,开始低声为镇长祈祷。而比列皱了皱眉头:“但是……费恩似乎觉得契约在变弱?这似乎无法解释吧?而且我们任务要确认、解决变化的源头,目前看来没有完成的迹象……所以……不管这老头子怎么想,我们还是得把契约挖出来吧?”
你一时间不知如何回应,好在比列似乎也不是在问你,耸耸肩,自言自语地说到:“往好里想,起码我们确定这床下面真有一口井,里面也真有那魔鬼的契约……”
你思前想后……
那还是挖吧
>>准备工具,搬床,开工!但你大概还得说服仆妇……可能还有镇长。
要不……从长计议……?
>>暂时放弃,去当铺,赌场,钟楼,再找人交流一下……但好像也没啥好问的?
自定义
>>总有比预设选项更好的策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