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持续了一阵。
随后,角落里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那个叫隐藏结界的东西,我说不定能帮上忙。”
伏黑猛地转过头。
残墙投下的阴影里,一个男人靠墙站着。额前横着一道缝合般的痕迹,神情平静得近乎阴郁。他似乎已经在那里待了很久,也听完了他们所有的谈话。
伏黑睁大眼睛,盯着他。
这是谁?
虎杖倒没有表现出意外。
“胀相,怎么说?”
乙骨朝阴影里看去,笑了一下。
“你也在听啊?”
胀相从角落里走出来。火光掠过他的脸,他的视线始终停在虎杖身上。
“真人以前潜入过高专的忌库,偷走了咒胎九相图和宿傩的手指。”他说,“既然他能进去,我们也能沿着相同的办法找到入口。照葫芦画瓢就行。”
伏黑看了看胀相,又看向虎杖。
虎杖似乎很自然地接受了这个男人出现在这里,乙骨的态度也称不上戒备。只有伏黑被留在状况之外。
“所以,”他开口道,“这是谁?”
虎杖顿了一下。
他大概也没有想好该怎样介绍。
“胀相。”虎杖说,“算是……我的大哥。”
胀相的眼神骤然亮了起来。
那张始终压抑着情绪的脸产生了明显变化。他向前迈出半步,像是想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
“大哥?”
虎杖移开视线。
“只是说方便理解。”
“悠仁承认我是大哥了。”
“我没这么说。”
“你说了。”
胀相的声音依旧低沉,语气却难以掩饰激动。他看向伏黑和乙骨,郑重得像在宣布某件必须被记录的事实。
“悠仁亲口说,我是他的大哥。”
伏黑沉默地看着虎杖。
虎杖抓了抓头发。
“事情很复杂。”
“看得出来。”
伏黑不打算继续追问。他已经见过太多难以解释的关系,多一个自称虎杖兄长的男人,也没有超出咒术界的常识太远。
胀相仍沉浸在那句话里。过了几秒,他才重新收敛神情。
“忌库里还留着我弟弟们的亡骸。”
虎杖抬起头。
胀相说道:“只要距离足够近,我就能感受到他们的气息。”
伏黑很快理解了他的意思。
高专外围的结界会隐藏忌库和薨星宫的位置。普通人即使走进结界,也可能被引向错误的道路。胀相与九相图之间存在血缘联系,那种联系并不依赖视线或地形。
只要忌库仍在那里,他就能成为坐标。
“你能确定方向?”伏黑问。
“能。”
胀相回答得很干脆。
“他们是我的弟弟。我不会认错。”
伏黑看着他。
“那就由你带路。”伏黑说。
胀相点头。
随后,他又看向虎杖。
“悠仁,路上跟紧我。”
“为什么?”
“弟弟应该走在大哥身后。”
“我自己会走。”
“遇到危险就叫我。”
“不会叫的。”
胀相似乎完全没有受到打击。他的神情甚至比先前柔和了一些。
伏黑收回视线。
乙骨把刀重新背好。
“那就出发吧。”
虎杖撑着膝盖站起来。他的动作略显迟缓,身体深处残留的伤势还没有完全消失。乙骨的反转术式救回了他的命,却无法消除记忆。
伏黑看了他一眼。
“能走吗?”
“能。”
四个人沿着残破的街道,朝高专的方向走去。
两尾和
路上:
1-3 无事
3-4 遇到咒灵
5-6 遇到诅咒师
7-8 遇到高专的人
9-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