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68984146
林默的笔停了。
"还书。"他重复这个词,声音像是从纸页深处浮上来的。
他的空白眼睛第一次有了焦点——不是看向你们,是看向他自己悬在纸页上的笔尖。那滴没有墨水的墨迹突然坠落,在空白页上晕开,但不是黑色,是红色,像一枚逾期印章的印泥。
借书卡从管理员口袋里飞出,落在原典上。卡面的"逾期"印章开始燃烧,不是化为灰烬,是化为文字——那些字从卡面剥离,爬进原典的空白页,填补了最后一页。
"借阅期限已到。"林默说。他的脸开始从空白变得清晰,但清晰的不是五官,是轮廓——像一本书被合上后,封面上凸起的压纹。"阅读完了,该归还了。"
他站起身,将原典推向你们。书是合上的,封面上多了一行烫金字:
《观察基本法·序章》
他的身影开始变薄,像被翻过去的纸页。被风和沙土侵蚀成灰烬,但在完全消失之前,他看向管理员:
"后天还没到。讣告可以改,只要你们还在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