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带我走一趟熟悉熟悉路呗？”
你揣着手，笑呵呵说道。
利杰啧了一声，脸上的不耐烦几乎要溢出来：“真麻烦……行吧，就带你走这一遍。你可记好了，我走得快，你没记住我可不管。”
他说着，摸出打火机又点燃了一根烟，领着你顺着管理处后方的柏油小道，进入了巡逻路线。
前工业区的外围被一圈两米多高的铁丝网和斑驳的水泥墙交替包裹着。由于内部占地面积太大，这条巡逻路线其实就是沿着这圈围墙走一条巨大的环线。
第一站是暂时封锁的废弃列车站。利杰叼着烟，用手里的强光手电随随便便地扫过你下午刚布置好的重型栅栏和沙袋，还有遮挡着铁丝网的警告牌。他走上前，用鞋底不轻不重地踹了外围的铁丝网两脚，左半边铁丝网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你知道为什么只有左半边——在警告牌的后面，铁丝网被从上到下斩裂成了两半。
利杰转头对你扬了扬下巴：“看懂了吗？保持原样…这样，没变化，就算是检查过了。”
接着，他脚下不停，带着你顺着铁丝网一路往中段走去。没过多久，高耸的二号选矿分拣车间庞大的黑影出现在夜色中。这里是巡逻路线上最缺乏光照的地段，利杰带着你走到车间面向外侧的正门，那是两扇巨大的铁门。他甚至都没拿手电仔细照门缝，只是熟门熟路地走过去，伸手拽了拽门环上挂着的那把拳头大小的黄铜锁，厚重的金属锁链碰撞出两声沉闷的脆响。
“这破门重得要死，平时几个人合力才能推开。”
利杰吐出一口烟圈，声音在空旷的厂区外围被风吹得有些飘忽，“只要锁头还在上面挂着，里面进没进人咱们就当不知道。这边也有个值班室，到时候我们在这里碰头。”
路线在经过二号车间后，开始向南侧拐去，直通前工业区尾部的沉淀池。风明显大了许多，干冷的寒风失去了高大建筑物的遮挡，刮在脸上像刀割一样。手电筒的光束笔直地切开黑夜，你下午刚装好的警示牌在光柱下反射着光。越过栅栏，隐约能看见后方干涸的巨大池底，那些向外倒伏的树木以及上面密集的孔洞。
利杰盯着那儿不说话了。你注意到他手电筒的光柱轻微地抖了一下，显然有些…紧张或害怕？但他完美地贯彻了自己的信条，只是用光束快速顺着边缘的铁丝网扫了一遍，确认没有被剪断的豁口后，立刻转身，毫不留恋地加快了离开的脚步。
“差不多了，顺着这边走回大门，就是一整圈。”
当你们顺着东侧的围墙重新看到管理处的值班室灯光时，时间刚好走到10:38。一路上安安静静，无事发生，连一只流浪猫的影子都没见到。真有意思，白天狂战，晚上怎么没动静了？还是说，交锋已经接近尾声…
“路线记住了吧？”
利杰将手里的烟头弹出一条红色的抛物线落在外面，又打了个长长地哈欠，“北边列车站那半圈归我，南边沉淀池那半圈归你。十二点的那一趟，咱们就别一起走了，在二号车间那碰个头就各干各的事去，行吗？”
说完，利杰就在值班室的炉火前坐下，没多久就打起了鼾。
第二次巡逻期间…
1-7.一切正常
8-9.路上遭遇
0.利杰没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