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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68948969 - 无标题 - 都市怪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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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689489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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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有点冷,我去把门guansaoijdizhxuiohdasohdegbasd

无标题 无名氏 2026-06-28(日)14:47:09 ID:j8MoSb8 [举报] [订阅] [只看PO] No.68948969 [回应] 管理
翻译一点fumibako上的怪谈
Tips 无名氏 2099-01-01 00:00:01 ID:Tips超级公民 [举报] No.9999999 管理
(´゚Д゚`)别抽我行吗
无标题 无名氏 2026-06-29(一)15:44:27 ID:j8MoSb8 (PO主) [举报] No.68955695 管理
以后每天深夜更一篇长的(露营那种),中短篇看po的心情随机更新( ゚ 3゚)
怪谈就是要深夜看才对
无标题 无名氏 2026-06-29(一)16:00:09 ID:HQ8UXwG [举报] No.68955787 管理
>>No.68955695
好哦゚ ∀゚)ノ
粗糙 无名氏 2026-06-29(一)16:06:35 ID:j8MoSb8 (PO主) [举报] No.68955829 管理
我高二的时候,奶奶死了。
因为脑溢血倒下过一次,之后就再也没从医院回来。
守夜的时候,让我来说告别的话,我明明熬夜想了稿子,结果因为抽泣最后还是没能说好,这件事让我非常遗憾。

然后,那天晚上,本来说轮到我爸必须当守夜人(?),但我爸好像要准备第二天的事,还要处理医院那边的善后,亲戚们也没考虑那么周全,没有安排替班的人,就那样在没守夜人的情况下过了一夜。
不过话说回来,实际上蜡烛的火灭不灭也没那么严重,而且也有人整夜不睡,所以应该不用担心火灾。

第二天是葬礼,从早上开始就忙得不可开交。
我妈和女人们都在忙着做饭,我的任务是负责照看亲戚家的小孩子们。
葬礼本身没有任何差错地结束了,送走参礼的人们之后,大家一起吃了饭。
但只有我怎么都没胃口,家人们在客厅吃晚饭的期间,我一直蹲在奶奶的棺材旁边哭。
奶奶看起来像是睡着了,但一摸,冷得惊人。
那也是当然的。毕竟用干冰在冷却嘛。
结果那天我没吃饭,直接在最靠近佛堂的房间里一个人睡了。
奶奶家虽然旧但是个大房子,房子前面有一个小庭院,种着枫树和松树之类的。
我在那个房间里,头朝着檐廊的方向躺下睡了。

说是这么说,结果我还是睡不着,翻来覆去好几次,夜里时间一点点过去,座钟敲了三下。
睡吧,必须睡。我这么想着强行闭上眼睛,就感觉好像有什么奇怪的声音。
一开始觉得是错觉,但声音逐渐变大了。是脚步声。
窗外传来沙砾被嘎吱嘎吱踩踏的声音,那声音一直在我的头顶上方,从右到左,来回走来走去。
过一会儿还传来了“叮铃叮铃”的,像小铃铛滚动一样的声音,我就想:“啊,奶奶是最后来见我一面了。”

我是亲戚中比谁都更跟奶奶亲近的人,也经常去医院看她。
但她总是担心我,“交到女朋友了吗?”“学习怎么样?”“跟朋友处得好吗?”问这问那的,我不想让生病的奶奶操心,所以就撒谎糊弄过去了。
明明从没交过女朋友,却说什么跟女性朋友去约会了,跟朋友去钓鱼了之类的。
结果奶奶就特别高兴地跟同病房的老头老太太们说:“我孙子终于也有女朋友了。一定是个美女。我孙子从小胆子就小,但一直是个温柔的孩子。”
奶奶还没弄明白我的话是真是假,就那么在医院去世了,
所以一方面庆幸在奶奶心目中我没变成一个没出息的孙子,一方面又因为最后也没能说出实话而愧疚,让我心情很复杂。
我想着奶奶死后还在担心我,所以才这样来跟我告别吧,就觉得又高兴又心酸,我蒙着被子,为了不让奶奶发现偷偷地哭。

然后,窗外的嘎吱嘎吱声停了。铃声也停了。
我心想奶奶是成佛了吗,就在我从被子里抬起头的那个瞬间,耳边叮铃一声铃响了。
奶奶用趿拉的脚步,在我的枕头上方徘徊了一阵子。
是有什么无论如何都想对我说的话吗?
那我也有想说的话。骗了你对不起。还有不用再担心我了。
我想最后让她安心,告诉她我已经没事了。
所以我在被子里喊了声“奶奶……”,想跟她说对不起。

就在我发出声音的瞬间,奶奶把手伸进被子里,用惊人的力气一把揪住了我的头发。
那东西使劲拽着,想把我的头拖到外面去,我拼命用双手抓住被子,头发被揪得噗嗤噗嗤地断了。
啊,这家伙不是奶奶啊,等我意识到的时候,已经害怕得发不出声音了。
太害怕了,觉得要是被拖出去就会死。
因为害怕我一直闭着眼睛,但盖在身上的被子“啪”地一下被掀掉,我一惊之下睁开了眼睛。
皮肤异常粗糙,全身像是结满痂或者鳞片一样的人,正凑近盯着我的脸。
我心脏都差点停了,以为自己尖叫了,但却喘不上气,只发出“啊嘎、嘎哇……”这种莫名其妙的声音,拼命挥舞着手臂逃到了奶奶的佛堂。
我一直到早上都躲在奶奶的棺材和墙壁之间的缝隙里,盯着敞开的拉门。
不知道那东西什么时候会进来,怕得要死。说不定中间我也睡着过吧。
早上听到妈妈起床的声音,我回到房间一看,那东西已经不在了。

说实话,我自己也觉得这说不定是梦。
我也见过网上那种“回过神来已经天亮了”的帖子,全都会被人说成是梦。
但不是那样的啊。

火葬结束,入墓、纳骨都弄完之后,过了一段时间,我去拜奶奶的佛坛的时候,结果那东西还在啊。
我活到现在从来没有见过鬼啊幽灵啊之类的东西,连气息都没感觉到过,所以我完全不知道那个浑身粗糙的家伙到底是什么东西,
但那家伙在奶奶佛坛的旁边,就在我当时逃跑时待过的位置,像是在模仿我一样,以完全相同的姿势坐着。
还是一样粗糙的皮肤。眼睛鼻子嘴都完全看不清楚。像蜕皮前的蛇一样的鳞片人。

恶心死了。那家伙什么都不做(大概),就那么一直看着我这边。
我妈还若无其事在它旁边拜佛呢。
奶奶根本就不在。我家佛坛里的只有那个粗糙的家伙。
我太害怕了,终究还是没能去拜佛。

这会不会是因为奶奶去世的打击,让我脑子出问题了呢?
反正都要疯的话,我更想看到奶奶的幽灵啊。
可是这种事就算跟家里人说了也没人会相信吧。
我家可是把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供在佛坛里了啊。
Akae大人 无名氏 2026-06-29(一)16:29:17 ID:j8MoSb8 (PO主) [举报] No.68955963 管理
我小学低年级时候的事,说是这么说,已经三十多年前了。
在东北某县沿海小镇长大的我们,理所当然海边附近就是绝好的玩耍场所。找找海边的生物,毫无意义地摆弄摆弄,或者把饵料卖给钓鱼的人换点零花钱,总之就是天真无邪地玩耍的每一天。
但是,只有捉迷藏被周围的大人严厉告诫不准在海边玩。嘛,海边危险的地方多的是,担心小孩躲到奇怪的地方去受重伤或出人命吧,虽然是小孩子但我也能理解。
但是,理解归理解,毕竟还是小孩子,周围没人的时候就会忍不住干。我和附近的臭小鬼A太、B朗、C子四个人,曾经玩过一次捉迷藏。

在当时的孩子里算得上胖墩墩、实际上是孩子王的C子,死活非说想玩捉迷藏不可,我们几个男生也不想被当成胆小鬼,就陪她玩了。
虽说是不情不愿开始的,但海边附近有各种坑坑洼洼,玩得超级开心,这事我现在还记得,危险的地方基本上都很好玩嘛。
捉迷藏开始大概一个小时左右,A太当鬼,但C子怎么都找不到。没办法,中断了捉迷藏,三个人一起去找C子,但还是找不到,于是三个人分头去找了。
还是找不到,正想着算了放弃回家吧,在刚才找过也没发现的岩场凹陷处找到了C子。但是,C子不是一个人,旁边还有一个穿着相当气派的和服的老头子。
还是小屁孩的我,第一反应是“她家里人来接她了,就擅自中断了捉迷藏啊”,但总觉得情况不对劲。

平时不管对大人还是小孩都喋喋不休吵个不停的C子异常地老实,对和服老头子说的话也没有反应,盯着一个点一动不动。
我心想“这该不会不妙吧”,幸好两人似乎都没发现我,于是我决定不让发现,暗中观察情况。
仔细一看,明明是在海边这种地方,和服老头子却完全没有湿。老头子把C子的身体摸摸索索地摸了一阵后,从怀里取出一根铁制的签子一样的东西,不紧不慢地刺进了C子的侧腹。
我被老头子的行动吓得僵住了,老实说连尿都吓出来了。
而且老头子不是只刺一根,而是一根接一根地往C子身上扎,但奇怪的是血完全没有流出来。C子被扎得跟黑胡子危机一发*似的,却连一动都不动。
过了一会儿,从签子那里流出黄白色的黏糊糊的东西,老头子开始在签子的根部装上白色的袋子一样的东西。看样子,是在把那些黏糊糊的东西收集到袋子里。大概也就两三分钟吧,袋子似乎装满了,老头子一个个扎紧袋口,把袋子收拢起来。
而C子呢,原本那么胖墩墩的,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变得像干枯的蚯蚓一样了。

我心想“这不是开玩笑,我真的看到了不得了的东西”,就在这时候,老头子突然朝我这边转过脸来,嘴巴张成“啊”形,像是想说什么。
就在那一瞬间,身后传来大人的怒吼:“喂,你们这群小兔崽子!跟你们说了多少次不准在这玩捉迷藏!”回头一看,是A太的爸爸。
看样子,找不到C子的两人着急了,跑去跟大人报告。我既要告诉A太爸爸C子变成鱼干的事,又要逃离那个奇怪的老头子,就朝A太爸爸那边跑过去了。
挨了一记相当认真的拳头和又一顿臭骂,我被拽着带到C子那边,结果倒在地上的不是鱼干,而是原来那个胖墩墩的C子。那个老头子不见了,被签子扎过的痕迹也消失得干干净净。

最后,C子被说成是玩捉迷藏时摔倒了撞到头昏过去了,被送去了医院,据说当天傍晚就醒了。另一方面,我们三个被骂了个狗血淋头,但我满脑子都是刚才看到的景象,根本没怎么听进去说教。
之后几天,C子什么事都没有活蹦乱跳的,继续君临附近的臭小鬼们之上。我也开始觉得那大概是天太热看到的幻觉吧。
但是过了大约一周,连我们这些小屁孩都能明显看出她开始消瘦了,到后来甚至不怎么能见到她。好像是生了什么病,我被妈妈带着,和A太、B朗他们一起去探望C子。在那里的C子,已经不是以前那副惹人厌的胖墩墩的样子了,瘦得很厉害,而且不是单纯的瘦,明显皮肤没有水分,皱巴巴的,完全不像个孩子。
简直就像是接近当时那个鱼干的状态。我当时就想,这家伙要死了吧。
探望回来之后,我跟妈妈说了那个老头子的事,还有C子被签子扎的事。妈妈听完,只说了句“这样啊”,然后往哪里打了个电话。电话打完,她对我说:“明天会有人来问当时的事,你老实回答。”我想,比平时还要阴沉啊。
第二天,上课途中我被校长叫去,在校长室里,一个不认识的大叔问了我关于老头子和C子的事。
那个大叔给我看了一幅古画,问我那个老头子是不是这身打扮。画上画着一个穿着寒酸、头不自然地呈现三角形的人,和一个像那个老头子一样穿着漂亮和服的人,所以我回答说,更像是这个穿和服的人的打扮。
于是,大叔叹了口气,对校长说“看来不是Akae大人,应该不用再担心了”。校长也像是松了口气的样子。
然后,他们无视我,开始说什么今年会是大丰收啦,要从渔业协会给C子家出慰问金啦之类的话,但发现我还在,立刻把我赶了出去,我回教室了。
C子后来很快就死了。C子的葬礼上,悲伤的只有C子的家人,其他大人全都笑眯眯的,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
说实话,我也不喜欢C子,所以内心深处是高兴的,但跟以前经历过的葬礼不一样,感觉有点不对劲。我记得我爸也对C子的父母说了句奇怪的安慰话:“就当是被神带走了吧。”
那年秋天,正如我当时偷听到的大叔和校长说的那样,是几十年来最大的丰收。不过,好像只有我们镇以外的港口没这么好,我们镇因此赚了不少。我、A太、B朗,大概是因为营养变好了吧,一个个都圆滚滚地胖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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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标题 无名氏 2026-06-29(一)16:30:31 ID:j8MoSb8 (PO主) [举报] No.68955975 管理
黑胡子危机一发:插刀会随机把木桶里的人形弹出去的玩具,国内一般翻译成海盗桶
无标题 无名氏 2026-06-29(一)17:50:29 ID:aiBe4kN [举报] No.68956443 管理
>>No.68949101
・゚( ゚∀。) ゚。
碎蛋咨询 无名氏 2026-06-30(二)01:11:08 ID:j8MoSb8 (PO主) [举报] No.68959416 管理
名字: 烦恼的母亲
我想把3岁儿子的鸡鸡切掉让他变成女孩,请告诉我好方法。
[2000年12月27日 5时59分32秒]

名字: 恭子
真是堪称世纪末的咨询啊。
为什么那么想把他变成女孩呢?
如果你告诉我理由,我就告诉你安全简单又确实的方法哦。
[2000年12月29日 21时7分43秒]

名字: 烦恼的母亲
给恭子小姐。
儿子已经是当女孩在养了。因为丈夫出轨离婚了。
我绝不允许变成那种男人。
正好名字也像女孩的名字,离婚后两个人住以后,就给他穿女孩的衣服,当女孩在养。
不早点把鸡鸡切掉会很麻烦。请告诉我安全确实的方法。我马上执行。
[2001年1月3日 7时46分24秒]

名字: 恭子
给烦恼的母亲。
您的心情,我很清楚了。
告诉您把男孩变成女孩的安全简单又确实的方法。
不是切掉鸡鸡。
是把蛋蛋碾碎。
鸡鸡以后让医生切掉。
妈妈能用自己的手碾碎吗?
如果能碾碎的话,我告诉您场景设定和做法。
[2001年1月6日 19时56分39秒]

名字: 烦恼的母亲
恭子小姐,我一直在等您的消息。
用我的手把儿子的蛋蛋碾碎就行了吧。我能做到。
很简单。我用鹌鹑蛋的水煮蛋练习过很多次了。
请告诉我场景设定和做法。

这之后,一个叫“明”的、也想让自己的儿子变性的人也登场了。
另一方面,也有人对这一时期发生的新生儿绑架案表示忧虑。

名字: 恭子
(略)
那么,说明一下碾碎蛋蛋的场景设定和做法。
首先照常,傍晚时分去洗澡。
对儿子来说这是作为男性的最后一次了,请仔细地给他清洗鸡鸡哦。
终于到时候了。
让儿子坐在浴缸边缘上,用双手握住左右的蛋蛋,在浴缸边缘和手之间一口气碾碎。
用上全身的体重去压的话一定能碾碎。
因为很容易滑溜溜地逃脱,请朝着扯断的方向、抱着扯断的意图用力吧。
如果不两个一起碾碎,一个一个来就太可怜了哦。
好像相当痛(女人不太懂就是了),儿子会痛苦得瘫倒下去。
为了不撞到儿子的头,碾碎蛋蛋后请马上把他抱起来。
马上擦干身上的水分,盖上睡衣之类的,自己也穿好衣服拨打119。
对急救队员就说,他坐在浴缸边缘上玩的时候脚滑了,猛烈撞击到了胯下。
不弄成事故的话,以后会很麻烦,所以这个方法是最好的。
烦恼的母亲、明小姐,能做到吗。
如果能做到的话,到了医院之后的应对,我下次再写。
[2001年1月10日 23时31分51秒]

这之后,有一些煽动性的发言。
也有男性回复希望她重新考虑,但“烦恼的母亲”的决心很坚定。

名字: 恭子
(略)
如果蛋蛋碾碎了,应该会立刻进行摘除手术吧。
如果碾得不完全就摘除不了,所以确实地把两个都完全碾碎很重要哦。
医生应该会把假的蛋蛋放进阴囊里,告诉她将来不能生孩子了,
但建议在青春期投用男性激素,作为男性活下去。
妈妈要立刻强烈地要求“那就请把她变成女孩!!!”
(略)
如果主治医生是女性,强烈地强烈地要求的话,这样大概有八成的概率能让她变性。
如果主治医生是男性,大概会有抵触吧,能变性的可能性只有三成左右。
如果没能让她变性,就是最后的手段了。
把在病房里睡着了的(请在睡着的时候做哦)儿子的鸡鸡,
用美工刀切断。
一边像要拉扯鸡鸡一样一边小幅快速地移动刀子,一口气切下来。
因为在医院里,能马上得到处理,所以没问题。
医院方面会厌恶丑闻事件,所以不会公开吧。
蛋蛋摘除,鸡鸡也被切断,加上母亲的意愿很强烈,
所以几乎百分之百,儿子能变成女孩。
能执行吗。
[2001年1月18日 23时6分27秒]

名字: 烦恼的母亲
(略)
在医院该怎么应对,我明白了。万不得已的时候,就由我的手来切掉呢。
主治医生是女性就好了。我这就今晚执行吧。
(略)
[2001年1月19日 18时17分22秒]

从这里开始接连出现反对意见。但是……

名字: 烦恼的母亲
(略)
要不要和我一起,执行切断儿子鸡鸡这件事。
我是一定要执行的。

名字: 不再烦恼的母亲
(略)
我不是来这个论坛听赞成反对的。
我是在寻求好方法。
我现在就去和儿子一起洗澡。真的非常感谢。
[2001年2月10日 19时16分6秒]

名字: 曾经烦恼的母亲
好久不见。真的让大家担心了对不起。
命运的执行日过去一周了。女儿(已经不是儿子了)精神很好。
(略)
真的大家,承蒙照顾了谢谢。让你们担心了对不起。
今后我要和女儿一起共渡难关,也想让自己幸福。

名字: 曾经烦恼的母亲
如果将来女儿自杀的话,我也会一起死。
度假区兼职 1 2026-06-30(二)01:33:21 ID:j8MoSb8 (PO主) [举报] No.68959540 管理
首先先说一句,这东西长到吓人。
而且说起来,其实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闲到发慌的人再看好了。
忠告已经给过了,开始吧。

这是我大学三年级时候的事。
暑假临近,我和大学里的五个朋友计划去海边旅行。
计划阶段里其中一个朋友说,反正都要去,不如在海边打工吧。
我暑假也没什么特别安排,就满口答应了。
其中两个人好像有研讨课的集训什么的,说打工不行。
最后,五个人里有三个决定在海边打工,剩下两个人就说,那就作为旅行来我们打工的旅馆住就好了。
于是,首先为了找到关键的打工地点,我们三个分头去到处找。
我们是在网络上找的,招人的地方还挺多,说“欢迎朋友一起来”的也很多。
我们从中选了一家旅馆。
当然是选在号称搭讪圣地的海边附近,这一点绝对不能妥协。
我们打电话去申请打工,事情进展得出奇顺利。中途我们提出想和朋友汇合两三天左右,老板娘一句“那你们就多干点活补回来”,也轻轻松松搞定了。
计划大体敲定,情绪高涨的我们不知为何直接去了洗浴中心,之后聚到朋友住的公寓里,顶着一张刚洗完澡锃光瓦亮的脸,仔细商量了搭讪成功后的行动计划等等。
然后,我们三个人(包括我)出发去旅馆的日子到了。
第一次做这种度假打工,紧张又期待,我整个人都挺兴奋的。

到了旅馆,是一栋两层楼、还挺宽敞的民宿。
一言以蔽之,就是乡下奶奶家。
虽然写着“○○旅馆”,但其实就是民宿。感觉叫“○○庄”更贴切。
我们从门口打了声招呼,里面一个年轻女孩子笑容满面地出来迎接。我的情绪一下子高涨起来。
女孩子介绍说旅馆有客房四间,大家一起吃饭的厅堂一间,员工住宿舍两间,总共七个房间。
我们首先被带到了厅堂里。
等了一会儿,那个年轻女孩子端了麦茶过来。
她叫美咲,是在这附近长大的女孩。
跟她一起进来的是老板娘真树子。她身材丰满,笑声爽朗又人特别好。再年轻点我可能都要爱上她了。
还有个老板,总共六个人一起经营这家民宿。
自我介绍什么的进行得差不多了,老板娘说:“客房在那边的走廊走到头,左右各有一间。你们睡觉的房间呢,在左边走廊走到头。其他的等你们放下行李再说明,先歇会去吧。”
有个朋友突然想到什么问了一句。(管朋友叫A和B吧)
A:“客房不是二楼吗?”
老板娘笑着回答:“不是哦。二楼现在没用。”
我们想着,现在还没到旺季吧?也没太放在心上。觉得到时候总会开放的。
到了房间放下行李,看着窗外的景色,真的感觉身心都放松了。接下来打工可能会很辛苦,但能在这么好的地方过一个夏天,完全没问题。
也期待着夏天的冒险呢。
就这样,我们的打工生活开始了。

虽然也有很多辛苦事,但大家都是好人,完全不觉得难熬。
果然职场最重要的是人际关系啊。
过了一周左右,朋友A:“喂,我们找到了个很好的打工地方吧。”
B:“是啊,而且工资也不少。”
两个朋友说着,我也附和道
我:“是啊。不过马上就到旺季了吧?该忙起来了。”
A:“说起来,到了旺季二楼会开放吗?”
B:“不会吧。二楼不是老板娘她们住的地方吗?”
我和A异口同声
我+A:“诶,是吗?”
B:“我也不确定。不过最近老板娘不是经常往二楼端饭吗?”
A:“不知道。”
我:“不知道。”
B因为傍晚负责打扫玄关前,所以经常看到老板娘上二楼。
他说老板娘端着饭菜,匆匆忙忙消失在通往二楼的楼梯里。
听了这话的我们
“哦——”
“嗯——”
就这么个反应,没有感到任何不对劲。

过了几天,有一天我在照常打扫走廊的时候,看到了从客房偷偷摸摸出来的老板娘。
老板娘基本上不打扫房间。做这些的全都是美咲。所以我才觉得可疑。
一开始我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但果然是老板娘,一整天都很在意,最后还是忍不住告诉了朋友。
结果,A说:“那个,我也见过。”
我:“喂,真的假的。你怎么不说啊。”
B:“我没见过。”
我:“那你就闭嘴。”
A:“我以为她是有事嘛,而且,怀疑起来搞得关系僵了也不好吧。”
我:“那倒也是。”
那时候我们还有将近一个月的打工期。
三个人商量了,是装作没看见,还是怎样。
结果B说:“那就跟踪老板娘不就行了。”
A:“跟踪算怎么回事。在这小旅馆里跟踪,现实想想也会暴露吧。”
B:“也是啊。”
我:“那你提什么。”
我A B:“……”

三个人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
下周剩下的两个人就要来了,想着平平安安地过完大家就HappyEnd吧。
但毕竟我们都是男的。又是三人组?多少有点冒险心作祟,决定“看到什么可疑的就报告”,那天晚上就老实睡了。
结果第二天晚上,B故弄玄虚地把同一个房间里的我们召集起来。
你小子叫什么叫!!虽然心里这么想,还是不情不愿地凑到B身边。
B:“我之前不是说老板娘经常上二楼吗?我今天看到最后了。以前都只看到老板娘走进楼梯那里,昨天我等到她出来为止。”
B:“结果,大概五分钟就下来了。”
A:“然后呢?”
B:“老板娘不是一直跟我们一起吃饭吗?既然这样还端着饭上二楼,不就是说上面住着什么人吗?”
我:“嗯,可以这么说吧……”
B:“可是我们既没见过那个人,连听都没听说过。”
A:“确实可疑,但也有可能是病人之类的吧。”
B:“对对。我也那么想过。但是五分钟吃完一顿饭,说明身体还挺好的吧?”
A:“光凭这一点就下结论不太好吧。”
B:“但不是很可疑吗?是你们说可疑的事要报告的吧?所以我就报告了。”
他的语气得意,我和A虽然有点来气,但先不管那个,确实觉得有点不寒而栗。
“二楼到底有什么呢?”
大家都是这样的心情。

第二天,早早干完当天的活,我和A在B所在的玄关集合。然后等着老板娘出来。
过了一会儿,老板娘端着饭菜出来了,打开通往二楼的楼梯门,消失在里侧。
这里说明一下,通往二楼的楼梯在玄关外面。
从一楼室内通往二楼的楼梯,我们看过的范围内没有找到。
出了玄关沿着墙壁走,拐过墙角,那里的墙上有一扇门。
打开那扇门就是楼梯。如果解释得不好抱歉。
总之消失在里面的老板娘,正如B所说大约五分钟后回来了,托盘上的饭菜空了。然后没注意到我们,走进了一楼。
B:“怎么样?很快吧?”
我:“啊,确实快。”
A:“上面到底有什么?”
B:“不知道。要去看吗?”
A:“说实话,我现在超害怕的。”
B:“我也是啊。”
我:“总之先去看看。”
说着三个人走到通往二楼的楼梯门前。
A:“门上锁了吗?”
A的担心是多余的,我一转门把手,门轻松地开了。
“咔嗒。”
门开了几厘米,从最左边B的位置勉强能看到里面的时候,
B:“唔。”
B皱起脸用手捏住了鼻子。
A:“怎么了?”
B:“不臭吗?”
我和A什么都没闻到,但B对气味反应很强烈。
A:“你是在开玩笑吗?”
A因为害怕,对B的举动有点生气,但B非常认真地说:“不是,真的。你们闻不到吗?再开大点门就知道了。”
我下定决心一下子把门打开了。
一股温热的气息从里面涌出来,同时灰尘飞舞起来。
我:“是这灰尘的味?”
B:“咦?又不臭了。”
A:“这种时候别闹了。我刚才在心里决定要是出什么事我绝对扔下你不管。”
害怕的A放出狠话。
B:“抱歉抱歉。但是真的有臭味啊。怎么说呢……像厨余垃圾的味道。”
A:“行了行了。是错觉吧。”
我一边看着这两人,一边注意到一件事。
走廊,特别窄。
只够一个人通过。
而且看不到有灯之类的东西。勉强借着外面的光能看到楼梯尽头。
尽头还有一扇门。

我:“这要上去的话只能一个人啊。”
A:“不不不,不上去了吧。”
B:“不上去吗?”
A:“想上去你自己去。我不去。”
B:“我也不行。”
A捅了B一下。
我:“结果还是不去吗。那我去看看。”
A B:“认真的?”
我:“我是那种事放在心上就睡不着,睡不着半夜一个人也会来的那种人。这不完全是死亡flag吗?所以趁现在去。”
虽然理由莫名其妙,但考虑到我的好奇心,趁现在A和B都在的时候去看比较好,我是这么想的。
但是,好奇心之外,恐惧心也是有的。
虽然决定我一个人上去,但约好了万一发生什么紧急情况,绝对不要(扔下我)逃跑,要第一时间来救我。
不过他们也说,没事的时候不许突然大声喊。
要是敢那么做,就不能保证生命安全了。当然是我的命。
于是我慢吞吞地开始上楼梯。
楼梯里,只有外面的光照进来,光线昏暗。
我小心地一级一级往上走,但走到一半,开始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我心里一惊,害怕起来,回头看向两人。
他们似乎没注意到声音,一直盯着我这边,竖起了大拇指。
意思是“没有异常”。
我微微点了点头,再次转向二楼。
告诉自己这是老房子常有的地板响声。
上到下面入口的光线照不太到的地方时,好奇心和恐惧心的平衡开始不稳,恨不得马上逃回去。
在黑暗中凝神细看,尽头那扇门前好像有什么东西站着……之类的,这种“有可能”的想法开始全力发作。
“咔嚓咔嚓咔嚓……”
这声音也越来越剧烈,似乎是我自己踩到了什么东西。
虫子?我想。后背一阵发凉。
但没有东西在动的迹象,太暗了也确认不了。
不知道回头看了多少次,中途下面两个人的身影因为逆光,
变成了模糊的影子。但大拇指一直竖着。
终于到了尽头的时候,一股强烈的恶臭冲进我的鼻子。
我做出了和B完全一样的反应。
我:“唔。”
异常地臭。像是厨余垃圾和下水道混在一起的味道。
(什么?什么什么什么?)
这么想着环顾四周。
就在这时,映入我眼帘的是,尽头平台角落里
大量堆积的饭菜。
那正是恶臭的来源,多到我都纳闷刚才怎么没发现
苍蝇在乱飞。
然后我在半疯狂中,又发现了另一件事。
无标题 无名氏 2026-06-30(二)01:46:53 ID:Fa6V2NP [举报] No.68959628 管理
jmjp
无标题 无名氏 2026-06-30(二)01:57:58 ID:nzJjLTo [举报] No.68959683 管理
>>No.68959416
幻痛了(つд⊂)
度假区兼职 2 2026-06-30(二)02:17:56 ID:j8MoSb8 (PO主) [举报] No.68959781 管理
二楼尽头那扇门的门框边缘,被像胶合板一样的东西用无数钉子钉住了,上面还贴了大量的符纸。
而且,钉子上还缠着某种细长的绳子,看起来像蜘蛛网一样。
说实话,我那是第一次亲眼看到符纸。所以我也没自信能断言那肯定是符纸,但至少不可能是大量的贴纸吧。
明显充满了“关着什么东西”的氛围。
我到那时候才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做的事是错的。
“回去吧。”
我这么想着正要转身走的时候,突然从背后
“嘎哩嘎哩嘎哩嘎哩嘎哩嘎哩嘎哩嘎哩嘎哩嘎哩嘎哩嘎哩嘎哩嘎哩嘎哩嘎哩”
传来这种,像是在门对面有什么东西在抓挠的声音。
然后紧接着
“呼——……呼、呼——”
也听到了不规则的呼吸声。
那时候我真的以为心脏要停跳了。
(那里有人吗?谁?是谁?)←我的内心。
我觉得那时候的我演技已经远远超出恐怖电影里配角的水平了。
明明只要不回头直接走就行了,但实际上做不到。既没有走过去的勇气,也没有回头的勇气。只能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就只有眼球在不停地转,冷汗把整个后背都浸湿了。
在那期间
“嘎哩嘎哩嘎哩嘎哩嘎哩嘎哩”
“呼——……呼、呼——”
的声音一直持续着,我拼命想要移动因为紧张而僵硬的腿。
就在这时,背后传来的声音短暂地停下了,突然变得一片寂静。
真的只是一瞬间。连眨眼都来不及的程度。
紧接着,传来“砰!”的一声,“嘎哩嘎哩嘎哩嘎哩嘎哩嘎哩”又开始了。
可让我难以置信的是,那声音是从我头顶正上方、天花板里面传来的。
明明刚才还在门对面响着,那东西一瞬间就移动到了我的头顶上方。
我的腿开始发抖,觉得已经完全没有办法了。在心里不知道喊了多少次救命。
就在这当中,真的也是一瞬间的事,我视野角落里有东西在动。
那时候的我,对一切会动的东西都感到恐惧,要不要看犹豫了很久,但下定决心看过去,是A和B。
他们从下面喊着什么,在招手。
这下我终于听到了A和B的声音。
A:“喂!快下来!!”
B:“没事吧?”
这一瞬间身体一下子恢复了自由,回过神来的我飞快地冲下了楼梯。
后来听他们说,我那时候闭着眼睛,一次跨好几级台阶以惊人的速度冲下来的。
跑下来的我,总之想去安全的地方,就径直穿过A和B身边跑回房间了。这段记忆不太清楚。大概是因为被恐怖的记忆填满了吧。
回到房间过了一会儿,A和B也回来了。
A:“喂,没事吧?”
B:“发生什么了?那里有什么吗?”
我回答不了。不如说那些声音还留在耳朵里,回想起来就害怕。
这时A一脸慎重地问了我一句。

A:“你,在上面吃什么了?”

我不明白这问题的意思,反问了他。
结果A说出了一件不得了的事。
A:“你到了上面马上就蹲下了吧?我和B一直在仔细看你在干什么,你拼命在吃什么。准确说,是在往嘴里塞东西。”
B:“嗯……而且,那个……”
A和B一起盯着我的胸口。
我心想怎么了,低头一看自己胸口,上面粘着大量的污物。
那里散发出强烈的食物腐烂般的臭味,我立刻冲进厕所,把胃里的东西全吐了出来。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有上去之后的记忆,那些恐怖的经历也记得清清楚楚。我完全没有蹲下过,更不可能把那些腐烂的残羹剩饭放进嘴里。
可尽管如此,我的衣服上确实沾着腐烂的剩饭,仔细看手上也有抓过那东西的痕迹。
我快要疯了。
担心过来看我的A和B说:
A:“能告诉我们发生了什么吗?你有点不对劲。”
我虽然快要被恐惧压垮,但觉得比一个人扛着要好得多,就把刚才在楼梯尽头经历的事一件一件说了出来。
A和B一边频频点头,一边认真地听着。即使他们看到的我的样子和我自己经历的事完全对不上,他们也一直认真听到了最后。光是这样,我就被一种安心感包围,差点哭出来。
稍微放松了一点的时候,我发现脚上有刺痛感。
心想怎么回事一看,脚底和膝盖上有大量细小的割伤。
正觉得奇怪,仔细查看发现有细小的塑料碎片一样的东西附着在各处。有红色的,还有带点黑的白色的。
我正在仔细看的时候,B:“那是什么?”
说着B拿起碎片看了看。
随即,他“嘶”一声把它扔到了地上。
被他这个动作带动,A和我也浑身一颤。
A:“到底是什么啊?”
B:“你们仔细看看。”
A:“什么啊?快说啊吓死人了!”
B:“指、指甲……不是吗?”
那一瞬间,三个人完全僵住了。
我A B:“……”

我在那个时候,身处巨大的恐惧之中,却不知为何冷静地回想刚才的声音。
(啊啊,那是用指甲抓挠的声音啊……)
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但回想起来,也不是完全说不通。上楼梯时响起的“咔嚓咔嚓”声,还有踩到了什么东西的触感,不都是因为地上散落的大量指甲吗?而且那些指甲,会不会是墙那边拼命抓挠的什么东西留下的呢?
一定是因为跪在地上吃剩饭的时候,因为恐惧拼命冲下楼梯的时候,被地上散落的指甲碎片割伤的吧。
但是,那些都无所谓了。确定的是,不能再待在这里了。
我对A和B说:“没法继续干下去了。”
A:“我知道。”
B:“我也这么想。”
我:“明天跟老板娘说吧。”
A:“要去说吗?”
我:“没办法啊。受了她照顾是事实,也得好好道歉。”
B:“但经过这件事,老板娘可疑度第一啊?要是她说去了那里,我不想看到她是什么表情。”
我:“笨蛋。怎么可能说。就普通地辞职。”
A:“嗯,那样比较好。”
就这么着,我们那天晚上就收拾好了行李,虽然作为男人挤在一起有点不好意思,但因为太害怕了,把两床被子并在一起硬挤着三个人睡了。像鳀鱼干一样紧贴着睡了。虽然三个人谁都没打呼噜。
就这样到了第二天。

第二天,大家几乎都不怎么说话地迎来了早晨。沉默中,突然手机闹钟响了。是我们平时起床的时间。B的身体猛地一颤,看得出他相当害怕。
B本来就是个非常温柔的人,前一天晚上他对我说过:
B:“对不起。你明明比我经历了可怕得多的事。我还这样对不起。没有去救你真的对不起。”
光是那句话我就真的非常开心,眼眶发热。
但仔细一想,“比我可怕得多的事”是什么意思?实际上经历了恐怖体验的是我,A和B只是从下面看着而已。难道是因为我冲下楼梯的样子很糟糕吗?正常来想,是我的经历太吓人了吧?
稍微想了一下,觉得自己也确实被恐惧吞噬,对别人的话过于敏感了。正因为是这种时候,才要早点回去,大家一起悠闲地度过剩下的暑假。我尽量只去想这件事。
但之后B的恐惧程度非同小可。对我们发出的每一个声音都有反应,盯着我脚上的伤口看个不停,明显状态不对。
A看到与平时不同的B,虽然也有点害怕,但也担心吧,
A:“喂,没事吧?是不是没睡好脑子不正常了?”
一边问一边抓住了B的肩膀。
结果B突然:“吵死了!!”大喊着猛地甩开了A的手臂。
A和我沉默了一瞬。
我:“喂,怎么了?”
A因为突如其来的事惊得说不出话。
B:“问我没事吧?怎么可能没事?我和○○(我的名字)可是经历了差点死掉的事啊。什么都不懂就别装关心!!”
他瞪着A这样喊道。
我心想他在说什么呢。B的“差点死掉的事”是什么意思?不只是听了我的话感到害怕吗?
A和B在朋友当中关系特别好,但也都是A逗B玩的那种,不管A怎么闹B都不会生气,总是配合着。所以我从没见过B对A大声说话,当然A本人也肯定没经历过这种事。A难得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我从没见过他这样。
我把疑问抛给了B。
我:“差点死掉的事是什么意思?你不是一直在下面吗?”
B:“在啊。一直在下面看着。”
然后沉默了一会儿,低下头说:“现在也看着。”
我:“……”
现在也?诶,看着什么?我完全不明白。完全搞不懂,但按常理来说,我觉得是B疯了。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吧。
可B不顾我的想法,用颤抖的声音,却清楚地开始说起来。
B:“那时候我虽然在下面,但一直在看着。”
我:“是看着上去的我吧?”
B:“不是……不,一开始是那样。但你上到楼梯尽头左右开始,就看到了。”
我:“……嗯。”
说实话,那时候我心里大部分都是“不想听”的感觉。但B的表情就像前一天的我一样,像是已经一个人扛不下去了。想到那时候A和B认真听我说到最后,那给了我多大的救赎,我觉得自己有义务听完。
我:“看到了什么?”
B:“……”
度假区兼职 3 2026-06-30(二)02:21:44 ID:j8MoSb8 (PO主) [举报] No.68959798 管理
B又沉默了一会儿,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说道:“影子……我觉得是。”
我:“影子?”
B:“嗯。一开始我以为是你的影子。但就算你蹲下来吃剩饭的时候,影子也一直在动。你的影子变小我看得很清楚,我们自己的影子也在脚下。”
B:“然后除了那些之外还有四处移动的影子……”
B:“三个……不对,大概四个左右。”
我感觉全身一下子起了鸡皮疙瘩。真希望这全是B的玩笑。但眼前的B完全不像在开玩笑。不如说,如果我说出“玩笑”两个字,他可能会揍过来,就是这么认真的表情。
我:“那里只有我一个人。”
B:“我知道。”
我:“而且本来那个空间也不可能挤进去四五个人走动。”
那个楼梯只有一个人能通过的宽度。
B:“那不是人。这点你总该明白吧。”
我:“……”
B:“而且,怎么想都不可能是人。”
B喃喃地说。
我:“什么意思?”
B:“全部,都贴在天花板和墙壁上。”
我:“诶?”
B:“像蜘蛛一样,全都贴在墙壁侧面和上面。然后蠕动着,然后,然后……”
大概是回想自己看到的景象了吧,B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我:“冷静!深呼吸。看,没事的大家都在。”
B亢奋了一阵子,但恢复平静后又开始说。
B:“那不是人。不,本来就不是人,但连形状都不是人。不,形状是人的形状,但不一样。”
大概明白了B想说什么的我问道:
我:“是说人形的东西贴在墙上吗?”
B沉默着点了点头。
心跳剧烈得快要从嘴里蹦出来了。我顿时觉得B看到的不是影子。影子在天花板侧面或上面移动太不自然了。就算那是影子,也一定是那里有什么东西才会产生影子的。这种程度连我这个笨蛋也明白。
也就是说,我对自己周围爬来爬去的东西毫无察觉,还大口大口地吃着腐烂的剩饭吗?
那个声音是……?那个嘎哩嘎哩抓挠墙壁的声音,不是从门对面传来的,而是就在我旁边响着的吗?那个呼吸声也是?
恐惧让我头晕目眩。
不知道是否察觉到了我的状态,B转向站在旁边的A,
B:“对不起,刚才是我激动了。抱歉。”
他道歉了。
A:“不,没事……我才该道歉。”
A也立刻道歉了。

之后虽然有种尴尬的气氛,但我拼命保持镇定。无意义地反复深呼吸。
这时A开口了:
A:“你刚才说‘现在也看着’……”
B在A说完之前就回答了
B:“啊,抱歉。那个是我有点错乱了。哈哈,抱歉,现在已经没事了。”
B那样笑着,完全是强颜欢笑。明显是硬挤出来的笑容,眼睛看着别的地方。
虽然无关紧要,但不知道为什么那时候印象特别深刻的是B的眼皮在抽搐。这种事十个人里总有一两个吧?但强颜欢笑的人眼皮抽搐,还是挺有冲击力的。
回到正题,A和我没有再问下去。被说胆小鬼也认了。但就是害怕得不敢问。想想看,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的B,还刻意隐瞒了什么。绝对不行吧。要是问了,我的心脏会碎掉的。那我自己会发疯的。
短暂的沉默之后,美咲从厅堂那边叫我们去吃早饭。看来三个人说话的功夫,已经过了相当长的时间。
说实话,怎么可能有食欲。但不想被怀疑,也只能去了。我慢吞吞地站起来,对两人说:
我:“越快越好吧。吃完早饭就说吧。”
A:“是啊。”
B:“我就不吃了。A,你不是带了笔记本电脑吗?能借我一下吗?”
A:“可以倒是可以,先吃饭啊。”
B:“有点想查的东西。时间也不多,不好意思你们俩去吧。”
我:“了解。我让美咲帮你做个饭团带回来。”
B:“嗯,谢谢。”
A:“电脑在我包里。随便用。也能上网。”
说着我们就去了厅堂。事后想想,辞职那天还去吃早饭算怎么回事?要是别人这样我肯定会吐槽,但我们却平平常常地吃了。
到了厅堂,老板娘看到我们,又看了看我的脚下,满面笑容地问道:
“早上好,睡得好吗?”
那种话自从第一天以来就没听过,加上昨天的事,感觉特别诡异。吓坏了的我站得笔直一动不动,但A拍了我的屁股一下,
A:“是的。抱歉迟到了。”一边回答一边拍了我的屁股。我的身体才动起来。没想到平时比谁都胆小的A会来帮我,说实话我很惊讶。
然后我们告诉美咲B身体不舒服还在房间躺着,麻烦她帮忙做个饭团。
“啊,好的。不过B君今天还是躺着休息比较好吧。”
美咲担心地说道。
A和我没特别说什么,坐到了位子上。“反正要辞了没关系”这种话不能说。
吃早饭的时候,老板娘一直笑眯眯地看着我,筷子完全停住了。简直是“我,偶尔也吃饭*”。美咲和老板也注意到了这异常的光景吧,不时瞟着我和老板娘。A更不用说了,整个人僵住。
感觉极其不舒服的我们早早结束了早饭,为了跟老板娘她们谈事情,去房间叫B。
回房间的路上,听到了B说话的声音。似乎是在往哪里打电话。我们也不好打断人家通话,就进了房间坐着等电话打完。
B:“是的,希望无论如何今天就能办。……是的,非常感谢!好的好的,我一定会去的,拜托了。”
说完挂了电话。看来B已经做好了回去之后要去哪里的打算。我和A也没打算打听,什么都没问,马上带着B去了厅堂。
回到厅堂,美咲正在收拾早饭的餐具。老板娘不在。
我忽然想到。是不是去了那里?端着饭、消失在通往二楼楼梯里的老板娘背影在脑中闪回。她那时候端去的饭,一定是堆在那堆剩饭上面的吧。就这样日复一日反复,才堆出了那座山吧。
(那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脑中闪过一个疑问。但马上又想到,根本不用想这些。我今天就要辞了。跟这里也告别了。马上就能忘掉。必须忘掉。我这样在心里对自己说。
A问美咲老板娘在哪里。
“老板娘的话,应该在给花浇水吧。马上就会回来的。”
美咲这样说着,看向B那边,“B君,我马上就做饭团,等一下哦。”笑着进了厨房。
啊啊,美咲……如果什么都没发生的话,我一定和美咲来一场夏日恋(ry
我们等着老板娘回来。
过了一会儿老板娘回来了,看到不干活坐在厅堂里的我们,“你们几个怎么了?”她一脸惊讶地说道。
我下定决心开口了。
我:“老板娘,我们有话想跟您说,方便吗?”
老板娘说:“什么事啊?一脸严肃的。”坐到了我们面前。
我:“我知道这是很任性的请求。我们,今天想辞掉这里的工作。”
A和B也低下头紧接着:“拜托了。”
老板娘表情丝毫不变地沉默了一会儿。我觉得那特别诡异。连眉毛都没动一下。仿佛早就预料到一样的表情。沉默之后,她说:“是吗。知道了,真是拿你们这群孩子没办法啊——”然后笑了。
接着她说了一通工资的事、离开时房间打扫的事,说完告诉我们准备好了就跟她说一声。
事情出乎意料地顺利,三个人都松了一口气。但心里某处应该还是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吧。
既然说定了,我们立刻行动。行李前一天晚上就收拾好了。剩下的就是打扫房间。
开始打工之后,工作结束就去附近海边玩,累的时候回来倒头就睡,所以在房间待的时间其实并不多。所以虽然是三个男人的房间,原本也不是很脏。
就这样打扫了大约一个小时,房间也干净了不少。准备好了,我们就回到厅堂,去跟老板娘她们打招呼。
到了厅堂,老板娘、老板,还有一脸悲伤的美咲坐在那里。
我们三个人并排正座,我:“时间虽然短,但承蒙照顾了。这么任性真的很抱歉。”
我 A B:“非常感谢。”低头行礼。
老板娘站起来走近我们,说道:“我们才是,虽然时间短但也谢谢你们啊。这个,虽然不多……”
说着递过来三个茶色信封和三个小布袋。茶色信封比想象的要沉,布袋很轻。
然后美咲从后面说:“要保重啊。”一副快哭出来的表情。然后,“我做了大家的份。”递过来三个饭团。
喂喂别这样啊。我会哭的!我心里这么想着,没怎么敢看美咲的脸。
你可能会想,前一天都差点没命了,结果还来这种煽情戏?但实际上跟真心照顾过你的人分别,那时候就是会抛开这些的。
打完招呼我们准备回去了。来的时候坐公交到附近的车站,回去改乘了出租车。老板说用车送我们去车站,但B拒绝了。然后请美咲帮忙叫了出租车。
出租车到了,老板娘她们送到车边。从旁人看来也许是一场感人的离别,但我们其实正在逃跑途中。
上车之前我回头看了一眼。勉强能看到通往二楼的楼梯门。凝神一看,感觉门微微开了一条缝,我不禁别开了视线。
三个人都上了车,告诉司机目的地之后,车马上开动了。离开旅馆一段距离之后,B突然让司机改变目的地。递给司机一张像是便条的东西,说去这里。司机看了看便条,一脸疑惑地问:
“没问题吗?挺远的哦。”
B:“没问题。”
B这样回答,然后转向后座一脸茫然的A和我,B:“我有必须去的地方。你们也一起来。”
我和A对视了一眼。大概想的是同一件事吧。
(要去哪里……?)
但看过了早上B的样子之后,说实话有点发怵,什么都不敢问。怕他又发火。

开了一会儿,司机问道:
“后面那辆车,是你们认识的人吗?”
诶?回头一看,一辆轻型卡车紧紧跟在后面。里面挥手的人是老板。
我们想着是不是落了什么东西,请司机帮忙停一下车。车停在路边,老板也马上把轻型卡车停在后面。然后下车走到我们这边说:“就这样回去可不行。”
B:“不回去。这种状态下怎么可能回去。”
B和老板像是很能沟通的样子,A和我完全被晾在一边。
我:“诶,怎么回事?”
完全搞不清楚状况,我老实问了。
老板转向我,直视着我的眼睛说:“你,去那里了吧?”
心脏“咚”地跳了一下。
(为什么你会知道?)

*:原文是 俺、ときどきご飯 查了一下应该是个日本很常用的句式,例如おやつ、ときどきご飯(一直吃零食,偶尔吃饭)パンときどきご飯(平常都吃面包,偶尔才吃饭)
这里把我说成是老板娘常吃的东西,令人忍俊不禁
度假区兼职 4 2026-06-30(二)03:12:37 ID:j8MoSb8 (PO主) [举报] No.68959966 管理
这时候我真的害怕了。不是那种灵异层面的害怕,怎么说呢,就是觉得自己干了件非常严重的事情的那种感觉。
我光是回答了一句“是的”就已经拼尽全力了。
老板听了,叹了口气说道:“就这么回去的话,会被完全带走的。你干嘛要去那种地方啊。不过话说回来,是我没好好说清楚,是我的错。”
喂,“被带走”是什么意思啊。饶了我吧。从这里回去之后,应该有快乐的暑假在等着我才对吧?
我不安地看向A。A用吃惊的眼神看着我。我更加不安地看向B。结果B说:“没事。现在去驱邪。我已经跟那边说好了。”
我不敢相信。是说被附身了吗?什么啊我要死了吗?这种走向就是要死了对吧?你问我干嘛要去那种地方?既然觉得不该去,一开始就跟我说啊。
因为太害怕了,我开始想把责任转嫁给别人。
老板无视呆立着的我,继续往下说。
老板:“驱邪?”
B:“是的。”
老板:“你,看得见吗?”
B:“……”
A:“喂,看得见是指……”
B:“抱歉。现在先别问。”
我忍不住抓住了B。
我:“你适可而止吧。刚才开始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老板插了进来。
老板:“喂喂住手。你们反而该感谢B才对。”
A:“但是,也不是不能说的吧?”
老板:“你们还看不见。最危险的是B啊。”
我和A一起看向B。B一脸为难地站在那里。
我:“为什么是B呢?实际去了那里的是我啊。”
老板:“我知道。但你看不见吧?”
我:“刚才开始什么看得见看不见的,到底怎么回事啊?”
老板:“不知道。”
我:“哈!?”
对于说着不着调的话的老板,我烦躁起来。
老板:“只知道是漆黑的,这就是我知道的全部信息了。”
老板:“但是啊……”
说着老板看向B。
老板:“就算去驱邪,我觉得也不会有什么用的。”
B用怀疑的目光看向老板
B:“为什么?”
老板:“因为以前也发生过这种事。但是,详细情况不能说。”
B:“不去看看怎么知道?”
老板:“那倒也是。”
B:“那就……”
老板:“如果那样也不行,你打算怎么办?”
B:“……”
老板:“看得见之后,速度快得吓人啊。”
“快”这个词指的是什么,我完全不明白。但老板说完之后,B像是崩溃了一样哭了出来。
那是无声的哭泣。我和A只能站在旁边,什么都做不了。
大概是察觉到了我们异样的气氛吧,出租车司机打开车窗从里面搭话:“客人你们没事吧?”
我们三个人什么都回答不了。B更是趴在路上哭了起来。
于是老板对司机说:
老板:“啊,抱歉。把你叫出来真不好意思,不过能让他们在这里下车吗?”
司机说:“诶?可是……”
一边说一边交替看着我们。
老板无视了司机,对B说道:
“你知道我为什么追你们出来吗?有知道这件事起因的人。我带你们去那个人那里。已经说好了。对方说让你们马上过去。”
老板:“没时间了。相信我。”
肩膀颤抖着哭泣的B,大概是拼尽全力了吧,把脸皱成一团,声音哽咽着说道
B:“拜托……了……”
他喘不上气来。那不是什么男儿的眼泪,简直就像个哇哇大哭的婴儿。
虽说就是昨天到今天的事,但B一个人背负着某种非常巨大的东西吧。我后来再也没见过B哭成那样,之前之后都没有。
听到B那声音,我对司机说:
我:“不好意思。我们在这里下车。多少钱?”

之后,我们坐上了老板的轻型卡车。说是坐,我和A是在后面的货斗里。乘坐体验差到极点。
老板明明知道我们坐在货斗里,却开得飞快。A发出了轻微的娘炮惨叫声,但我无视了。
不知道开了多久。应该没有太长吧。不过说实话,我根本没空管那个,尾椎骨疼得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到达的地方是一栋普通的独栋房子。旁边立着一座小小的鸟居,石阶向深处延伸。
我们被带进了那栋房子里面。老板按了门铃等着的时候,对我们说“只回答被问到的事情”。
老板:“你们这群家伙嘴不严实。别说多余的话。”
我心里想:这话最没资格说的就是你吧。
等了一会儿,房子里出来一个女人。年纪大概二十多岁,普通人模样,但额头正中间有一颗很大的黑痣,印象非常深刻。
被那个女人带进去的地方,是房子一角的一间和室。那里坐着一个和尚(该叫僧人吗?)、一个大叔、一个老爷爷。
我们一进房间,就听到大叔低声说了一句“真晦气”。
老板:“坐。”
随着老板一声令下,我们在和尚他们并排坐着的正对面,三个人并排坐下。老板坐在了我们旁边。
这时老爷爷开口了:“○○(旅馆名字)的老板,这些孩子一共三个吗?”
老板:“是的,就是这样。这个叫B的家伙,已经能看到了。”
老板话音刚落,大叔和老爷爷对视了一眼。
这时和尚开口了
和尚:“老板,去堂里的是他吗?”
老板:“不。实际去的是这个叫○○的家伙。”
和尚:“嗯。”
老板:“B好像只是从下面往里面看了看。”
和尚:“是吗。”
然后沉默了一会儿,和尚向B问道:
和尚:“你,是第一次有这种经历吗?”
B反问
B:“这种经历?”
和尚:“是的。像这样,看到灵异现象的经历。”
B:“诶……没有。”
和尚:“是吗。真是不可思议啊。”
B:“……我”
B想说什么。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向了B。
和尚:“请说。”
B:“我,……会死吗?”
说这话时B的手臂虽然绷直着放在正坐的膝盖上,却在剧烈地颤抖。
和尚平静地回答:“是啊。照这样下去,确实会。”
B像是说不出话来了。颤抖突然停下,他死死地盯着榻榻米上的一点。看到这一幕,A插嘴道
A:“会死是……”
和尚:“是说会被带走的意思。”
就算解释了意思我们也还是不明白。被什么带走什么。
和尚继续说
和尚:“你们不明白也是当然的。○○君,你去堂里的时候,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对劲吗?”
和尚所说的“堂”,似乎就是指那家旅馆的二楼。于是我回答道:“听到了声音。还有奇怪的呼吸声。二楼的门上贴着很多像符纸一样的东西。”
和尚:“是吗。你可能已经察觉到了,那里有不是人的东西。”
我并不太惊讶。事实上,我也是那么想的。
和尚:“恐怕你是在用耳朵感知到了那个不是人的东西的存在。本来那是人无法感知到的。是让谁都不会察觉、悄无声息地存在于那里的东西。”
说完,和尚慢慢站了起来。
和尚:“B君,现在看得见吗?”
B:“不。只是声音,刚才开始墙壁被抓挠的声音特别大。”
和尚:“也就是说它们进不来这里。我布下了多层结界。它们是在拼命想要打破结界吧。”
和尚:“但是,大家不可能一直待在这里。现在出发去yutang(对不起我只知道发音)。B君,从这出去之后那些东西又会出现了。”
和尚:“我想你会再次经历痛苦的感受。但我一定会救你,所以请打起精神跟上来。”
B像机械一样上下点着头。

就这样,被和尚带着,我们出了那栋房子,立刻穿过旁边的鸟居,登上石阶。老板一直陪到我们出房子,但和大叔他们说了些什么之后,向和尚低头行了一礼就走了。
认识的人不在了,一下子觉得心里没底,我们三个人紧挨着走。尤其是B,眼睛左右转动着,弓着背走路,明显已经筋疲力尽。所以我们尽可能地让B走在中间,两个人像保护他一样走着。
登完石阶,看到一座大寺庙。但和尚没有往那边去,带着我们绕过寺庙右侧,往深处走去。那里还有一座鸟居,再往前是更长的石阶。
穿过鸟居之前,和尚问B:
和尚:“B君,现在感觉怎么样?”
B:“用两条腿站着。一直看着我这边,跟着我。”
和尚:“是吗,已经站起来了啊。看来能被B君发现,它们真的很开心呢。那就没时间了。得抓紧了。”
登上石阶尽头,那里有一座和刚才的寺庙完全没法比的小屋子,和尚绕到小屋后面,叫我们过去。
我们也绕到后面,和尚说让我们在这里面待一晚,驱除附身之物。然后告诉我们,里面完全没有灯光,天亮之前不能说话。
和尚:“当然,手机也不行。所有会发光的东西都不行。也不能吃喝或睡觉。”
如果实在想上厕所,就使用这个袋子——他递给我们一个奇怪的布袋子。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用布……?)
但据和尚说,里面好像做成了液体不会漏出来的结构。虽然难以置信,但纠缠这个也没用,我就老实收下了。
之后和尚让我们每人喝了一口装在竹筒里的水,他自己也含了一口,朝我们喷了过来。然后让我们走进小屋里。
我们正准备按顺序进去,但B进去的瞬间,捂住嘴冲出去吐了。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吓了一跳的我们,看到和尚慌张地问:“你们,去堂里不是今天吧?”
我:“诶?是昨天。”
和尚:“奇怪,明明应该暂时清净了才对,居然进不了yutang……”
我不太明白他在说什么。
这时和尚注意到了B的腰包
和尚:“你们在这里停留期间,有从谁那里收到过什么东西吗?”
我一时没想到什么,但A说了
A:“今天我们领了工资。”
理所当然的事我都忘了。说起来工资也算是收到的啊,我莫名地佩服自己。
我:“啊,还有布袋。”
A:“饭团也算的话也算收到的。”
我想起了领工资时老板娘给的小布袋。还有早上美咲帮我们做的饭团。
和尚听了之后,对B说:“B君,你现在带着其中哪一样吗?”
B:“饭团放在大包里了,工资和布袋现在带着。”
B说着从包里拿出了那两样。
和尚先打开了布袋。然后说了一句“这是……”,把袋口打开让我们也能看到。
往里一看,我们倒吸一口凉气。

里面装着大量的指甲碎片。跟我脚上粘的那些一样。是那些有印象的、红色和发黑的碎片。
B当场又吐了。我也被带着吐了。周围充满了污物的臭味,和尚也皱起了眉头。
和尚说B的所有东西都暂时由他保管,也让我们两个人把所有东西都交出来。
我把手机和钱包交给和尚,拜托他把放在旅行包里的那个布袋也处理掉。
和尚点了点头,再次让B喝了竹筒里的水,又朝他喷了一次。
然后我们三个人走进御堂里之后,
和尚:“这扇门绝不能打开。大家都在正殿那边。到明天早上为止,不会有人来这里。”
和尚:“还有,绝对不能和墙壁另一侧的东西说话。在这御堂里面也不能出声。不能让它们知道你们在哪里。”
和尚:“请务必遵守这些。”
说着环视了我们一眼。我们只能点头。那时候我已经觉得不能说话了,害怕得什么都说不出来。
和尚确认了我们的状态后,关上了门,然后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无标题 无名氏 2026-06-30(二)10:12:41 ID:oGfdaye [举报] No.68960810 管理
jmjp
度假区兼职 5 2026-06-30(二)11:37:47 ID:j8MoSb8 (PO主) [举报] No.68961227 管理
yutang里面很凉爽。说实话,我一开始还担心在这里不吃不喝能不能撑得住,但感觉这样的话,一晚应该没问题。
建筑本身相当老旧,墙壁上到处都有缝隙。不过都挺小的。因为还是白天,外面的光从缝隙里照进来,A和B的脸也能看清楚。
即使面对面也不能说话,这种状况我生来还是头一次遇到。
带着“没事”的意思我点了点头,A和B也朝我点了点头。
过了一阵子,互相看对方的次数也变少了,最后大家各自转向了不同的方向。想说也说不出话的那种焦躁中,我们对还剩多少时间也完全没有概念,只能茫然地待在原地。
明明感觉过了无比漫长的时间,外面却还是亮着的。
这时A窸窸窣窣地弄出了动静。我心想他在干什么,在发出更大的声音之前得阻止他,于是转向A那边,结果A手里拿着纸和笔给我们看。
这家伙没听和尚的话,偷偷藏了笔。纸是板状口香糖的包装纸。嘛,我们也不可能带着便签纸之类的东西,他大概也只能想到那个了吧。
(这家伙在搞什么啊……)我那一瞬间虽然这么想,但在无法沟通的处境下,又极度没有安全感,所以对A的行为什么都没说。不如说,那像是一束光,虽然我说不清楚,但总之记得自己感到非常安心。
A先自己在纸上写了字,递给了我。
:大家都还好吗?
我从A手里接过笔,尽量写小一点,留出空白写上去。
:我目前没事,B呢?
然后把纸和笔一起递给B。
:我现在也还好。什么都看不见也听不见。
然后纸和笔回到A手上。就这样,我们的笔谈开始了。
A:口香糖还剩4块。外包装纸和锡纸共8张。写小点字吧。
我:OK。入夜之后就不能写了,趁现在聊。
B:明白了。
A:现在大概几点?
我:不知道。
B:5点左右?
A:我们来这里是1点左右。
我:那大概是4点吧。
B:还有3个小时啊。
A:真漫长啊。
就这样聊了些无关紧要的话,第一张纸用完了。这时A写道:○○字太大了。
我做了一个道歉的手势。然后A把笔递给了我。
我:肚子饿了。
写上之后递给B。B什么都没写就把纸递给了A。
A:我也是。
然后递给了我。

明明之前那么没有安全感,但真聊起来大家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了。我在太阳落山之前写下了必须说的话。
我:不管发生什么,都要坚持到最后啊。
B:嗯。
A:我要是叫出来了怎么办。
我:往嘴里塞点东西。
B:没什么可塞的啊。
A:把衣服脱了备着吧。
我:不如说,相信什么都不会发生吧。
B对我写的话没有回应。我写完之后,也觉得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和尚从来没说过“什么都不会发生”。反而像是预感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似的,给了我们很多忠告。
这么一想,我们一方面祈祷时间快点过去,另一方面,其实真的真的很害怕夜晚的到来。
不只是夜晚,连之前度过的那些时间,其实也都怕得不行。唯一的慰藉,就是还能看到彼此的存在。
我的一句话让气氛一下子沉重起来。我想缓解这种气氛,从B手里拿过纸和笔,
我:说点什么吧,时间浪费了。
写上之后递给A。真是把责任推给别人。
A一时有些困惑,但想了想之后开始写,递给我。
A:那就说回去之后做什么吧。
我:好啊。我首先去Tsutaya*。
B:为什么是Tsutaya?
我:忘还DVD了。
A:逾期了多久啊!?
嘛,其实是瞎编的。只是想分散注意力,随便写写罢了。结果气氛稍微缓和了一点,A和B也各自写了回去之后想做的事。
虽然很缓慢,但我们在安静中度过了一段时间。
等到剩下的纸也不多的时候,B在纸上写下了一句话。
B:我一定会遵守和尚说的。我不想死。
我和A都盯着那最后的话。“不想死”这种话,我活到现在从没认真说过。A肯定也是。因为从来没想过会死。因为从来没有真切地感受到死亡近在眼前。而现在,眼前就有一个人从心底里说出这句话。这个事实让我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我直视着B的眼睛,点了点头。
之后虽然没再特别说什么,但不可思议的是,并没有孤独感。感受着彼此的存在,我们感受着天黑下来。

什么都不做的时候,蝉鸣非常吵,但渐渐地耳朵习惯了也就不在意了。
但是,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仔细听的话,能听到别的什么声音。再仔细听,那声音逐渐变得清晰起来。我在思考之前就确信了。是那个呼吸声。
我看向B。光线昏暗看不清楚,但B似乎没有察觉。B听不到吗?说起来B有提到过呼吸音吗?难道他没听过那个?还是单纯没注意到?脑子里浮现出各种想法。
察觉到我一动不动的B,开始慌张地环顾四周。在这种状况下,不可能不神经敏感。他立刻就注意到了我的异常。
然后,B的视线停在了某一点上。直直地盯着我的肩膀后方。他的眼白一下子变大,眼睛瞪得大大的。
A也注意到了B的样子,看向B看的方向,但似乎什么都没发现。我太害怕了不敢回头。
即便如此,那个呼吸声还是传入耳中。我知道那东西就在那里。不动,只是在那里“呼——呼——”地响着。
僵持了一会儿之后,这次传来了什么拖拽着地面、在我们所在的yutang周围“蹭——蹭——”移动的声音。
A似乎也听到了这个声音,突然抓住了我的手臂。
那个声音在御堂周围一圈一圈地转着,呼吸声逐渐夹杂着“吱……吱噎……”这样说不清道不明的声音。虽然我只能听到声音,但我知道那东西正在御堂周围慢慢地徘徊。
我感觉到A手臂上传来的心跳声。没有余裕去确认B的状态,但他大概也僵住了吧。所有人一动不动。
我为了逃离恐惧,捂住耳朵闭上了眼睛。心里一直祈祷着求求你了消失吧。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只有几分钟,也可能不是。睁开眼睛环顾四周,yutang里面一片漆黑,几乎什么都看不见了。而且刚才那些声音也消失了。
是恐惧的浪潮退去了,还是那些东西还在周围,我判断不了,动弹不得。而眼前蔓延的深邃黑暗,又带来了另一种恐惧。

我努力看却什么都看不见。“在吗?”“没事吧?”连这种话都不能说。只是A一直握着我的手臂,所以我知道他在那里。
那时候我非常担心B。B明明看到了什么。在黑暗中拼命寻找B,却看不见。我把被A抓着的手臂换成自己的左手,带着A朝B刚才在的方向慢慢地挪过去。尽量不发出声音,也不吓到A。
因为太暗了,没法沟通。我觉得要是有人恐慌起来就完了。
完全不知道B在哪里,我左手带着A,右手伸向前方,左右缓慢地摸索着前进。结果指尖突然碰到一个硬的东西,心脏猛地一跳。
摸到的触感告诉我是墙壁。奇怪,明明是朝B在的方向走的,B却不在。
我着急起来。沿着墙壁折返继续慢慢前进。但又到了墙壁。我不知所措,差点哭出来。“B你在哪”这句话被我咽回去无数次。
不知道该怎么做,我就站在原地,用力握紧了A的手臂。这次,A抓住我的手臂,慢慢地走了起来。
首先,A走到墙边,把抓住的我的手臂贴在墙上。然后就这样沿着墙壁慢慢移动,到了角落就改变方向继续沿着墙壁走。
这样走了一阵子,走在前面的A突然停下了。然后用力拉了一下我的手臂,让我碰到了什么温暖的东西。
那是微微颤抖着的人的触感。
我以为找到了B。但紧接着,我心里冒出一个疑问:(这真的是B吗?)
仔细想想A也是。明明一直在身边,但抓住我手臂的真的是A吗?我因为黑暗,完全陷入了疑神疑鬼。
我沉默着,A又抓住我的手臂,慢慢地走了起来。我缓缓跟上去。然后,视野里出现了极其微弱的光。正觉得奇怪,看到房间的缝隙里透进来一点点月光。A是想带我们去那里吧。
为什么之前没注意到,现在想想也觉得奇怪。虽然听说过人眼会适应黑暗,但被恐惧吞噬的时候根本顾不上。真的是伸手不见五指。
总之,那时候看到那束光,我真的觉得得救了。然后从心底感谢A。后来听A说
A:我什么都看不见,也什么都听不见。拖拽的声音倒是听到了。不过也许正因为这样,我比你们要冷静一些吧。
我觉得这家伙真了不起。

走到光下之后,我看到A的另一只手抓着B的手臂。月光下看到的B的脸,被汗水和泪水浸得透湿。发生了什么、看到了什么,不需要问也知道。
夜晚和白天不同,非常安静,远处有铃虫在叫。我们就在那里静静待了一会儿。虽然不好意思,但三个人互相握着手坐在一起。就像围成圆阵一样。大概那种状态是最让人安心的吧。

*Tsutaya:茑屋书店
度假区兼职 6 2026-06-30(二)12:21:18 ID:j8MoSb8 (PO主) [举报] No.68961471 管理
而且最重要的是,哪怕只是微弱的光,只要能确认对方的身影,感觉就像是另一个世界一样。
就这么待了一会儿,终于,预料之中的事情发生了。
A想上厕所了。我们知道绝对躲不过生理现象。A从自己裤子口袋里窸窸窣窣地掏出和尚给的布袋,站起来稍微离我们远了一些。
寂静中,A发出的声音格外响亮。那有些滑稽的声音让我们稍微松懈了一点,我和B对视一眼,忍不住咧嘴笑了。
就在那一瞬间。
“B君——”
A B 我:“……”
身体一下子绷紧了。
然后又传来了声音。就在我们进入yutang的那扇门的外侧。
“B君——”
我们一瞬间就知道了声音的主人是谁。今天早上也听过的,美咲的声音。
“B君,我给你做饭团来了。”
像是在试探这边的情况一样,她一句一句地隔一会儿说一句。语调毫无起伏,像机器一样。
我感觉到B的手上猛地加了力气。
“B君——”
“…………”
短暂的沉默之后,突然像决堤了一样
“B君我做饭团来了——”
“欢迎光临——”
“我做饭团来了——”
“B君——”
“欢迎光临——”
“我做饭团来了——”
开始不断重复同一句话。
我觉得这不对劲。很可怕。明明是美咲的声音,却可怕得不得了。
和尚说过,yutang不会有人来。还有这种毫无感情的说话方式。门外的绝对不是美咲。
回过神来,A已经回到了我们身边,抓住了我和B的手臂。他的手很用力,我知道他也听到了。
我们三个人盯着御堂的门,一动也动不了。那声音一直在重复。
“欢迎光临——”
“B君——”
“我做饭团来了——”
然后终于,门开始嘎嗒嘎嗒地响着晃动起来。
喂,等等。
门外的东西是想撬开门进来吧。我立刻想门开了该怎么办。
(全力逃跑,和尚说过他们在正殿,跑到那边去……喂正殿在哪啊)之类的。满脑子只想着怎么逃出去。
过了一会儿,那东西开始“咣咣”撞击门。一边用无机质的声音说着话。
然后就这样,它开始沿着御堂的墙壁慢慢向左移动。过了一段时间又向左移动。就这样反复着。
(它在干什么……?)
正觉得奇怪,我注意到了一件事。我们所在的墙壁边上有缝隙。而那东西正在慢慢朝那边移动。
(如果它从缝隙看到里面呢?)
(如果从里面看到它的样子呢?)
这么一想我就坐不住了,带着两个人迅速移到了房间中央。
它在移动。很慢,但确实在移动。
我甚至希望心跳声都停掉。不想被那东西发现。不,也许它已经知道我们在这里了。
恐惧让我牙齿开始打颤,我狠狠咬住了自己的手指。
然后,我看到了走到缝隙处的那东西。我看到了。月光照亮的那东西的脸,之前只能通过声音感受到的那东西的身影。
漆黑的脸,只有细长的眼白异常突出。
而且我明白了,我以为是撞击门的声音,其实是那家伙把头撞在墙上的声音。那家伙的脸从墙壁的缝隙处消失了一瞬间。大概是在外面往后仰吧。然后紧接着,它以惊人的势头撞在墙上。
就算撞墙的那一瞬间,那东西也翻着白眼,我的目光无法从它身上移开。跟鬼压床不一样,我身体明明在发抖。
大概只是从未见过的景象,让我看得入迷了吧。
用那种势头把头撞在墙上,却依然平淡地继续说话的那东西,完全不像活人。
最终,那东西似乎没有看到我们,在缝隙处撞了一会儿墙之后,继续向左、向左移动过去了。
在我的脑海里,残像与声音同步,那东西在外面撞墙的样子鲜明地浮现在眼前。
说实话,我完全不记得那东西在那里待了多久。已经分不清残像和现实了。
后来听他们说,那东西消失变得安静之后,三个人一直沉默着。

A是因为保持警惕。B是因为恐惧动不了。我则是因为残像还在脑中继续延长战。
然后A抓住我的手臂想带我去有光的地方时,我身体僵硬得厉害,他以为我死了。他说真以为我尸僵了。
B恐惧得咬紧牙关太用力,牙龈都咬出血了。
只有A果然还是没看到那东西的样子。
另外,那家东西离开的时候好像还发出像乌鸦一样“啊——啊——”的怪声。那个声音只有A听到了。
因为那东西两次来袭,之后我们的紧张感丝毫没有缓解。
只是,精神高度紧张,身体却跟不上了。大家都耷拉着脑袋,完全没有对视。B连小便都失禁了,但A和我都没觉得有什么。
我生平第一次觉得夜晚如此漫长。看到彼此憔悴不堪的脸,当然也看到了不是人的东西。一切都记得清清楚楚,至今无法忘记。
即使yutang缝隙里透进光来,我们知道天亮了,我们也没有抬起头,就那么坐在那里。麻雀的叫声,远处传来的民居的生活声,全都刺在我的心脏上。我甚至真的想过,从这里出去之后还能活下去吗。

当太阳光完全照进来的时候,远处传来了朝这边走近的脚步声。我们完全进入了戒备状态。脚步声到了很近的地方,绕到yutang后面,在入口前停了下来。
我们屏住呼吸,门嘎嗒嘎嗒地响着,发出“吱——”的一声打开了。
站在那里的是和尚。
和尚看到我们的样子,一瞬间露出了快要哭出来的表情
和尚:“你们,做得很好。”
那时候和尚的眼神我想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真的是非常非常温柔的眼神。

我不争气地瘫坐在了地上。然后这么大人了,哇哇大哭起来。
无标题 无名氏 2026-06-30(二)15:20:30 ID:2dDIPKv [举报] No.68962444 管理
 σ σ
σ( ´ρ`)σ[F5]
 σ σ
度假区兼职 7 2026-06-30(二)16:02:04 ID:j8MoSb8 (PO主) [举报] No.68962649 管理
和尚毫不犹豫地走进了沾满我们汗水和尿液的yutang里面,然后一一拥抱了我们的肩膀。那时候,从和尚的僧衣?上飘来一种令人怀念的线香味,我从心底感到“啊,我们还活着”。然后我又像个小孩子一样哭了起来。
看到我过了一会儿还是站不起来,和尚叫来了那位大叔。然后我被两个人扶着肩膀,走向昨天去过的那栋独栋房子。
途中经过来时看到的那座大寺庙旁边时,我们三个人听到了尖叫声。那是低沉、然后突然变高的,人的叫声。
到了家门口,A在我耳边小声说:“刚才那个,是不是老板娘的声音?”
虽然觉得不可能,但确实听起来有点像老板娘的声音。但我已经累得没空管那个了。
我只想快点让我进屋,但门口出来的那个女人非常不悦地俯视着我们说:
“马上去洗澡。”
那也没办法。因为我们简直臭得离谱。
于是我们三个人一起和谐地泡了澡。嘛,因为害怕。要突然一个人独处,果然还是没有那个勇气。
洗完澡被带到一间有种熟悉感的和室,那里铺着三床被子。
看样子是“先睡觉”的意思。
我心里觉得这里是安全的,而且也已经累到了极限。或者说,思考之前身体先动了,我们把脸埋进被子里,像烂泥一样沉沉睡去。
我在入睡的过程中,想了一件完全无关紧要的事。
(醒来之后得给那帮家伙打电话,说我们不回去了。)
旅行准备得满满当当、随时待命的两个朋友,并不知道我们现在经历了差点死掉的事。当然也不知道旅行计划泡汤了。

说起来,从yutang出来的时候我问了B。
我:“B,已经看不见了吧?”
B用肯定的语气回答:
B:“嗯,看不见了。得救了。谢谢。”
我听到他那最后一句话,心想B漏尿的事我就帮他保密吧。
我们得救了。光是这个事实就足够了。
——

后来醒来的我们,从和尚那里听说了事情的真相。然后知道了人类真正的可怕之处,以及信念的强度所带来的怪奇般的现实。
B看到的、我看到的、A听到的。知道了这一切之后,我们再次下定决心逃走。
到现在为止读到这里的人们,真的非常感谢。我自己也没想到会写成这么长的文章。
结局可能没能满足大家的期待,但我不想把故事扭曲,所以就照原样写了下来。
太长也不好,所以姑且在这里做个了结。
接下来要写事情的真相,只给真的在意的人看吧。
那之后,我们像死了一样睡着,被和尚的声音叫醒。
和尚:“各位,能起来吗?”
我像往常一样拍醒了特别有起床气的A,我们三个人在和尚面前正坐。
和尚:“各位,昨天真的辛苦了。顺利完成了驱邪。”
说着和尚温柔地笑了。
我们不知道该怎么回应那句话,只能对和尚露出含糊的笑容。想问的事情堆积如山,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和尚大概察觉了我们的心思,
和尚:“我必须把一切都告诉你们。有东西想给你们看。”
说着站了起来。
和尚出了门,带我们往寺庙方向走去。
上石阶的时候,B警惕地环顾四周。被他的动作带动,我也想起了昨天看到的那个东西,做了同样的动作。
察觉到这一点的和尚问我们:“应该已经没事了。怎么样?”
B:“没事……什么都看不见了。”
我:“我也没事。”
听到回答和尚开心地笑了。

到了大寺庙,被告知这里就是正殿。跟着和尚从寺庙旁边的便门进去,被带到一个和之前待的和室差不多的房间。
和尚让我们在这里稍等一下,就出去了。B坐立不安地开始抖腿。
过了一会,和尚拿着一个小木箱回来了。
然后在我们对面坐下,
和尚:“我来给你们看看这次事件的起因。”
说着打开了箱子。
三个人伸长脖子往箱子里看。里面是一块像木耳干枯了一样、黑色的小物体,被棉花包裹着。
我A B:(这是什么?)
仔细看也看不明白。但总觉得在哪里见过类似的东西。我想了一会儿,突然想起来了。
很久以前,我小时候,母亲曾经从衣柜抽屉里郑重地拿出一个木箱。然后给我看里面的东西,特别高兴的样子。箱子里是用棉花包着的黑色小物体,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就问母亲。
母亲说:
“这叫脐带哦。是妈妈和○○连在一起的证明。”
我当时觉得(这种东西为什么要当宝贝似的收着啊?)
眼前这个物体,很像那时看到的脐带。
A:“这是什么?”
和尚:“这是脐带哦。”
不光是像,就是脐带本身。
A:“我可能是第一次见。”
B:“我见过。”
我:“我也见过。”
和尚:“大家的父母都给你们看过吧。这种东西,好好保存着的人很多。”
和尚:“这根脐带,也是被非常非常珍惜地保存着的。”
我们沉默地听着和尚的话。

和尚:“在母亲的胎内,亲子是用脐带连接着的。现在很多人把它当作羁绊和生产的纪念来珍视,但脐带有很多种传说,过去相信它们的人也很多。”
B:“传说?”
和尚:“是的。过去的人非常重视那些传说。虽然现在只是被当作迷信来谈论罢了。”
和尚这样做了铺垫后,告诉了我们关于脐带的传说。
主要带有“守护孩子”的意义,但解释多种多样。有“孩子在九死一生的重病时煎服可以保住性命”,也有“让孩子随身携带可以保护孩子免受生命危险”之类的,都是寄托了父母对孩子的爱,这一点似乎是共通的。
我们听了之后,发出了“哦——”这种傻乎乎的反应。
和尚稍微停顿了一下,微微扬起嘴角说道:“我能讲一个这片土地的古老传说吗?希望能作为和这次事件相关的话来听。”
我们向和尚点了点头。
接下来,和尚开始讲了。挺长的,我没记准确,可能有些地方有遗漏。

和尚:“住在这片土地上的人,也深深相信着关于脐带的传说。这片土地自古以来就有很多人以捕鱼为生。渔夫家生了孩子,那孩子从懂事的年纪开始就会和父母一起出海。在这里似乎是非常普通的习俗。”
和尚:“捕鱼是与危险相伴的,等待孩子归来的母亲的心情,我虽无法完全体会,但那一定是深沉而痛苦的吧。母亲们不知何时开始,让孩子带上脐带作为护身符。”
和尚:“为了能从海上的危险中保护孩子的性命,也为了让行踪不明的孩子能回到自己身边。”
我:“回来?”
我忍不住插嘴了。
和尚:“是的。听说那时候身体还小的孩子经常被海浪卷走。行踪不明的孩子,过了几天就会被视为死亡。但是,突然失去孩子的母亲,无法接受那个现实,据说会日复一日地继续等待孩子回来。”
和尚:“这样下去,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给孩子带的脐带,被赋予了‘就像生前自己和孩子相连一样,无论孩子在哪里都能回到自己身边’这种作为生命之绳的意义。”
我觉得真是讽刺。本应作为保护免受海上危险的护身符的东西,在危险发生时又被赋予了生命之绳的意义。
母亲们是怀着怎样的心情送孩子出门的呢。
和尚:“实际上,据说带着脐带的孩子失踪后平安回来的例子一个都没有。”
和尚:“但是有一天,出现了一位母亲,流着泪高兴地说‘孩子回来了’。听到这件事的周围人都不相信她的话,甚至有人同情她,觉得她终于疯了吧。因为,那位母亲在海里失去孩子,已经是三年前的事了。”
B:“难道不是漂流到什么地方一直活到现在吗?”
和尚:“嗯。一开始似乎也有人这么想。还有人提出想看看母亲的孩子。”
B:“然后呢?”
和尚:“母亲对那个人说:‘再等一会儿就能让你看了,请等着。’”
什么意思?回来了不是应该就能看到吗?
我在那个时候,无缘无故地起了鸡皮疙瘩。
和尚:“当然,村里人听了这话都觉得可疑,但看到这位母亲自孩子死后一直卧床不起,也不好强硬追问,只能作罢。”
和尚:“但是第二天,又出现了另一位同样说着高兴的话的母亲。而且那位母亲也说还不能让孩子露面。村民们开始困惑了。”
和尚:“前一天的母亲的丈夫已经去世,无法确认真相,但后一位母亲是有丈夫的。于是村民们决定向这位丈夫打听真相。”
和尚:“结果那位丈夫说:‘我不知道那种事。’与母亲的喜悦相反,父亲完全不知道这件事。村民们想进一步追问,结果被发怒道:‘别插手别人家的事。’”
嘛,也是啊。不管怎么说,被别人对家里的事问东问西的,谁都不会高兴吧,我这么想着。
和尚:“过了几天,有个村民说,最初说孩子回来了的那位母亲,昨晚带着孩子在海边散步。天太暗看不太清楚,但她牵着手对旁边的孩子说话的样子,看起来真的很幸福。听到这件事的村民们,为了道歉之前的不是,也为了衷心祝福孩子归来,决定去那位母亲家拜访。”
和尚:“到了家门口,母亲满脸笑容地探出头来。村民们说明了那天的来意,有几个人道了歉。母亲一边说‘我什么都不在意。这孩子回来了,这就足够了’,一边把藏在门后的孩子的手拉出来,让所有人看。”
和尚:“那一瞬间,村民们当场僵住了。”
我A B:“……”
和尚:“那孩子的皮肤,全身呈青紫色。而且身体肿胀得不可思议,肿胀的眼睑缝隙中露出眼白,勉强能看到的黑眼珠分别朝向左右不同的方向。嘴里还吐着泡泡一样的东西,对母亲说话的声音发出奇怪的回应。据说那声音就像乌鸦的叫声。村民们看到母亲对着孩子的怪声温柔地笑,怜爱地抚摸着头发脱落的光头,恐惧之下全都逃走了。”
无标题 无名氏 2026-06-30(二)16:30:14 ID:ar4hqv7 [举报] No.68962787 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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