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6->0】【灌铅-1，现余0】
【34】
卢高照没有立即给出答案。
俞柳在等着。你也等着，你也有些好奇。而你看到卢高照回忆着，嘴角勾起一抹笑容，随即转为苦笑。
她抬起头斟酌了一刻的用词，像是想找一个维护关系与坦白真心之间合适的选项，而在一刻之后，她放弃地低头，给出了一个直白到自暴自弃的答案。
“好得让人绝望。”她说。
“就是这样。”她说，“没心没肺，横冲直撞，活泼好动，奇思妙想，个性直率到缺乏社会化的程度；拉着人到处乱跑，感觉不在身后拽着的话不知道就会飞到多远的地方。奇妙、可爱、小小的毛茸茸的，却偏偏是个木头
“——可或许正因为她是个迟钝的木头才能做到这样。
“我一直不敢告白来着。高中的那个舒水云，她的活泼与胆大与阳光灿烂还有她和我无遮无拦的全部关系都建立在她的无知无觉之上。我试探过几次，一旦我向前再踏出一小步，一旦她开始思考、开始烦恼，她迷人的直率与勇气就会立刻消散，变成迷茫与懦弱。
“令人绝望。
“想象一下，这么好的人，近在咫尺，热情闪亮，对你交托了全部的信赖，以至于你和她之间的距离有九十九步都可以轻松跨过。
“而最后一步只要踏出，就完蛋。
“如此美丽，又如此脆弱，如此接近又触不可及——我的高中三年有至少两年都在酸甜又绝望的暗恋中度过。
“直到最后那个表白，我亲手确认了我的绝望。”
她拍拍俞柳的肩膀，眼神却看向你这边：“就是这样——我是不是从来没和你说过？”
“你确实没和我说过。”俞柳闷闷不乐地推开卢高照，而抱在你腰间的那只手也不自觉地收紧。你借力出溜下了座位，直接被她搂进了怀里。
俞柳惊讶地“唔”了一声。她抗拒地松开手，你却没有走开，反而搂住她的后腰，往她怀里一靠。
她推了推你的肩头，没把你推走。
“这些她其实也没和我说过，我都不知道我原来那么好。”
你知道你现在早就没有那么好了。什么纯真什么勇气的，上四年大学再上两年班就全没了，留下来的只有傻和缺乏社会化，加上全新的性压抑与女同倾向。
但是。
“想不想听卢高照高中是什么样的？小月亮，我直接讲出来没关系吧？”你在俞柳的怀中发问，一边伸手去戳卢高照的脸颊以征求意见。俞柳把你不安分的小手按下来，你反手就把她的手牵在掌中。
“我不想听。”俞柳生闷气。
“真不想吗？你女朋友高中的故事哦？”你捏了捏她的手，换来了她气鼓鼓的一掐。没留指甲，掐得不疼。你没有松手。
“……不听。”她继续生气，但语气已经从“恼怒”缩减到了“别扭”。
“你不听我也讲。”你清清嗓子，“咳咳——总之，高中时候的卢高照呢——”
-“温良。”
-“爱操心。”
-“聪敏。”
-“坚强。”
-“懦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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