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照片里的急救包就又想起来。
来开罗的飞机,起飞前有个中年白男跟机组人员吵架,好像是想调换座位,跟他的儿子以及其他家庭成员坐在一起。空乘以座位不足的原因拒绝了。这个白男很生气,但他和空乘的英语似乎都不咋地,俩人掰扯半天也没结果。最后是他前面一个中国人转过来,用英语骂了他一番,childlish什么的,才消停下来。
飞行的大概第七个小时,我正在补觉,突然被某种别扭的呼吸声吵醒。是斜前方的一个白人青年,头歪在一边,四肢痉挛,呼吸短促。
起飞前吵过的那个中年白男——后来知道是病人的父亲,此时正焦急地跪在过道上抓着他的手。
我跑过去检查了各种反射,又测了心跳脉搏 发现一切正常。只是呼吸急促,四肢痉挛而湿冷。判断很好下。
感叹没想到在这种场合也能遇到恐慌发作引起的呼吸碱中毒,我让空乘去找个纸袋,一边跟病人的父亲、另一个英语流利的空乘,还有赶来帮忙的另一位老白男一起安抚病人的情绪。纸袋拿过来的时候,病人已经好转了。
病人的父亲向我道谢,然后开始指责机组人员没有同意他的换座要求,“I will fking sue everyone of you”
他们很快被带到公务舱,过了一会儿一个空乘过来道谢,送给我一杯茶。
除了查瞳孔反射时掏过急救包里的手电筒,此行再没打开过这个包。
埃及的诊所大多藏在楼房里,不乏装修豪华之所。救护车倒是多半老旧,且警笛声只能与爆改摩托的排气声不相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