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音非常重,是我小时候在泉州老城区听过的府城腔,有些词的咬字甚至比我的年纪还要大。他说“行山路”不说“爬山”,说“歇喘”不说“休息”,听起来却有种说不出的亲切。
我说对,我要登顶,但雾太大有点惊惶。阿公笑了一声,喉间尾声尖锐,如鸟啼:「免惊免惊,阮欲落山矣。你若欲去山顶,行阮这条路较近,免一点钟就到。」
中年男人和小男生全程没说话,小男生一直低着头,两条手臂不断晃动,幅度很怪,我看去总觉得像是在用指头撑地,但我当时以为是自己眼花。我没多细想,跟着他们拐进了一条完全不在离线地图上的土径。
这绝对是我犯了大忌,在山上随便跟陌生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