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随掌事宫女进门时,太后正在为新绘制的画上题字。看见你进来,她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示意你在旁等候。你大致看到,太后画了一幅腊梅图,正向上题有关梅花傲雪凌霜、于苦寒中绽放的诗句。
受到太后几乎可以称得上下马威的冷待,你并不怎么生气——暂且不提太后母族与你家中关系一般,入宫前你曾听说当朝太后只是义女出身,当初在宫中很受冷落,是靠着自己努力一步步爬上去的——这样的人,对如你这般家世显赫之人有敌意再正常不过。总归你此番来看望太后只是为尽个孝心,表达不争不抢的态度,眼下目的已然达成,即便太后将你撵出门去也无所谓。
当然,若真能撵出门去更好——只有你在宫中处处碰壁,你的家室才不会遭人忌惮。
许久,太后缓缓放下毛笔,不咸不淡地开口:“楼美人能有此孝心,哀家是欣慰的。”
你暂时没有开口,只是恭顺地俯首,礼节叫人挑不出错误。
“罢了,哀家看你不是惹是生非的性子,今后在宫中当谨言慎行、小心行事。”太后简单敲打你几句,唤婢女来将方才干透的画收起赠你,“这幅腊梅图为哀家感怀所做,既你来了,那便送你吧——哀家还有事务要处理,便不招待楼美人了。”
“谢太后,嫔妾告退。”
离开后,你展开画作,只见寒梅浴雪,旁边题有两行小字:不经一番寒彻骨,怎得梅花扑鼻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