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强压下心中的不安，摆动鱼尾，头也不回地朝水域边缘游去。
身后的水草丛渐渐模糊，老鲤鱼的气息也彻底消失在感知中。你加快了速度，只想在被那道目光的主人找上之前，远远离开这片水域。
河床逐渐收窄，水流变得湍急，前方是一片乱石滩。
你刚游过一块半人高的青石，一道黑影从石缝中缓缓滑出。那是一条手腕粗的黑蟒，鳞片泛着幽光，一双幽绿的竖瞳死死锁着你。
“一条草鱼，开了灵智。”黑蟒的神识传来，语气里带着玩味，“我盯你半天了。”
你猛然转身想逃。
黑蟒的身形快得骇人，如一道黑色闪电劈开水流，张开满是利齿的大口，一口咬住了你的鱼尾。剧痛瞬间炸开，鳞片碎裂，鲜血在河水中弥漫开来。
你拼命甩动身体，却根本挣脱不了分毫。
黑蟒没有立刻吞下你，只是将你半叼在口中，像是在品尝一道小菜。
“知道吗，这畜生道里，每一条开灵智的鱼，都是别人的机缘。”
它合拢下颚，骨骼碎裂的声响在水中沉闷地传开。
“多谢你的灵气。”
黑暗降临。
——
你猛然睁开眼。
眼前是那片熟悉的虚空，三条道路静静悬浮着，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神人道，凡人道，畜生道。你的心脏还在狂跳，被咬碎的剧痛似乎还残留在意识深处，可你的身体完好无损。
一道冰冷的意念在这片空间中回荡，那是某种至高的规则，不带任何感情：
“试炼者江帆，首次死亡。畜生道副本重置。可选择重新挑战，或更换道路。”
你沉默了很久。
现在你全明白了。什么前辈提携，什么修炼口诀，全都是假的。那条老鲤鱼被黑蟒盯上了，急需一个替死鬼把黑蟒引开。而你，一条开了灵智的草鱼，自己送上了门。它教你口诀，给你灵气，不是为了帮你，是为了让你在黑蟒眼里变成一块更诱人的饵。等你傻乎乎地往反方向游，它就能趁机脱身。
“后会无期。”你喃喃重复着老鲤鱼最后那句话，终于品出了其中的意味。
那不是道别。那是它对你最后的嘲讽。
>重返畜生道，这条命不能白死
>换一条路，试试凡人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