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缇亚朵大人您还记得那个咒嗣吗?”
“记得。记得很清楚。”
那个吸血咒嗣死去的身影仍历历在目。
“其实我和他没什么深沉的渊源。仅仅只是意外遭遇。”突然涅蜜瓦自嘲般的笑了一下,苦涩的神情让脸上挂着的微笑十分别扭
“咒嗣的本源仍是个未解之谜。我听研究咒嗣的术士同僚说过,他们的一生被欲望裹挟,会做出很多匪夷所思的行为,因此普遍被歧视。”
“可谁又不是为了欲望而活呢... 商人为了利益,可以铤而走险;战士为了力量,愿意献出生命;术士与学者为了资源甚至会暗地诽谤诬告,将另一人穷极一生的人生意义彻底废除;有甚者为了知识,宁愿抛弃底线。”
“若生灵都抛弃理性忠于欲望,那咒嗣便是其中最纯粹的存在了吧。”
你还是第一次见涅蜜瓦说出如此感性与负面的发言。她的眼睑半张试图藏起眼中闪过的一丝落寞。
“咒嗣的力量源自欲望,连同性命也与欲望绑定,听上去还蛮挺可怜的吧。”涅蜜瓦把咒嗣种族病态般的存在意义浓缩成了几句简单的话语,当成闲谈的调侃,“但种族有别,我难以对咒嗣表示同情。即便他们身体与外貌有着部分人形特征,其他种族也始终无法把这样的种族当做同类吧。”
“我也... 没法同情他们。”
你的父亲就是因为咒嗣们发起叛乱战争所以才打算带上家人前往中原避难,紧接着便就发生了坠崖事故,令你的家人丧生,自己也在死亡的边缘徘徊了一会儿。可此时你却想起了那个吸血咒嗣临终前的话语,那诅咒般的祝福,一句一词在你耳边萦绕:同胞,强大,羡慕,弱小,祝福,追求,渴望之物。
“况且他们掀起的叛乱战争还会牵连出了更多冲突与阴谋吧,大概再过不久整个北境都会闹得沸沸扬扬的了。”
“比如北境内的格林图腾分会就已经遭到了不明势力的袭击。而突袭分会的队伍里不乏有咒嗣的身影...”涅蜜瓦有气无力地说着。
听到涅蜜瓦说出的消息,你顿时诧异:“涅蜜瓦所在的格林图腾也遭到了袭击吗...?”
“嗯。格林图腾虽然只自称为研讨会,但一群术士聚集起来的力量仍是不容小觑。一般来说术士不会轻易暴露自己工坊或聚集地的位置信息,但那日的袭击显然早有预谋了... 一切都发生地太快,格林图腾的术士同僚们还没来不及布置防御阵型,一半的建筑就失守沦陷了。”涅蜜瓦攥紧了拳头,抿紧的嘴唇有点发白。
“呵呵... 术士以理性与谨慎著称,喜好稳定安全的环境。我想大部分术士应该都有这种刻板印象,所以我把保持理性视作一种理所当然。”
“但...”涅蜜瓦低垂着脑袋,喉咙仿佛损坏的器械发不出一点声响,直到发白的嘴唇缓缓滴出鲜红的血液才得以让濒临崩溃的器械继续运作,“我在最需要挺身而出的时候,逃走了...... 想必被那个咒嗣... 以戏谑的方式追杀我、就是我的报应吧......”
就算你有提前做好心理准备也难以应付他人崩溃的状况,你一时手足无措。思来想去最后给了涅蜜瓦一个生疏的拥抱。
你感到点点湿润的触感落在发丝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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