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拍了拍手上的沙,朝城门走去。城门口果然摆着几个摊子——卖烤馕的、卖干果的、卖驼毛绳的,还有个老头蹲在墙角给骆驼钉掌。空气里飘着焦香和砖茶的味道,混杂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香料与牲畜混合的气味,西北边陲小镇特有的那种,不算好闻,但让人心安。
你走到茶馆门口。门脸不大,挂着褪色的布幌子,写着“老马茶馆”四个字,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本店赊账需抵押,抵押物不限,活物亦可”。
你摸了摸口袋,里面不知道时候多了块瓷片。它触感温热,像刚从炉灰里扒出来的。你推门进去。屋里光线昏暗,几张矮桌,几个客人——一个穿灰袍的老头在角落打盹,两个胡商在低声说话,老板正用一把铜壶往碗里倒茶,头也不抬地说了句:“坐。喝什么?砖茶、奶子茶、还是加了料的?”
你在他对面坐下。
“多少钱一碗?”
老板这才抬眼看了你一眼,目光在你脸上停了一瞬,又落回茶碗上。“看你像新来的,第一碗算我请。不过——你得拿点东西换。不是钱,是消息。”
他把茶碗推到你面前。碗里是深褐色的茶汤,表面浮着一层薄薄的油花。
“你从哪个方向来的?怎么进来的?我这儿每天过路的人不少,但你身上有股味——不是风沙味,是那种,很久没沾地的味儿。”
>实话实说:“我从天上挂下来的,有人给我烙了张饼,让我往这边走。”
>不说实话,反问他:“你先说这镇子叫什么,附近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端起茶碗喝一口,然后问他:“你这儿收不收抵押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