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在下，可跳过：
赵震
煜朝初立，帝违群臣之议，强颁“圣恩法”，许民有冤抑者，毋需路引直赴上官陈诉，阻者斩，守关者斩，掌籍者斩。由是朝野肃清，贪墨几绝。然至季世，上下官府藉富商往来为媒，互通声气，凡赴诉者辄杀之；下吏以伪印虚造丁口，上官以苛税弥缝其阙。圣恩法遂成虚设。

有直臣刘月，冒死谏之。然季帝耽逸乐，焚章不视。司礼监阉宦见奏，阴结宰相，贬谪谏臣殆尽，自是无人敢言。

月坐谪，途乏资斧，止宿山间破庙。倚壁小憩，忽闻声曰：“子能闻我言否？”月惊，对曰：“可闻，然昏暗中不辨君形。”曰：“无妨。吾困此久矣，不谙世变，愿君助我一事。”月曰：“若为野鬼，当觅桑门羽士度脱。”曰：“吾本生人，遭戮后一缕残魂寄此。若助我脱困，当偿君愿。”

月乃述己遭贬及圣恩法废弛之由。曰：“原来如此。吾知一人，可解此厄。”月问为谁，曰：“名姓不传，居缘都。吾付子地脉，掘之必见。”月疑：“掘得尸骸乎？”曰：“其人几不死，暂为吾镇于地底耳。”

月诺之，依其指画布阵诵咒。俄而金光迸出壁间，渐化人形，忽仰天大笑，声震岩壑：“我黄神店终得不死！自此如鱼纵渊，鸟脱樊笼，更无羁缚！”顾谓月曰：“且偕子往。”遂运“龙游”之术，复施“囊虫”携月凌虚而行。月骇悸不敢言，及至缘都，方得喘息。

神店以“定耳”术安其神，曰：“唤彼出，子必死。吾自当避，不复顾子矣。”月观地势，但见断崖层叠，叹曰：“此地绝险，安能遁耶？”神店曰：“此崖皆吾所摧，下即埋所言之人。”月悟曰：“公固仙也。然某虽不畏死，亦不愿徒死。何不以曩术携我同去？”神店复大笑，许之。乃施“浪鱼”术化大地为流液，施“地勺”术起赵震于渊底，急以“囊虫”“龙游”携月远飏。

赵震
煜朝建立之初，皇帝不顾底层官员的反对，强行推行“圣恩法”，规定百姓如果有冤屈，可以不要介绍信直接通关向上一级官府告状，阻拦的人判死刑，负责守卫关卡的人判死刑，当地直属人口流动的官员判死刑。因此，朝廷清明，贪污的风气几乎消失了。但是，到王朝后期，上下层的官府通过流动来往的富商通气勾结，将上访的人直接杀死，底层的官员用假印信伪造人口，上层的官员用更严苛的税收隐瞒（人口减少的事）。圣恩法几乎成为摆设。
一些正义的官员知道这件事，冒死进谏，然而煜朝后期的皇帝自己也想过奢靡的生活，当作没有看见，将奏折烧毁。负责批红的太监看到了这些奏折，与丞相通气，将正义的官员一个个贬谪。于是再也没人敢管这件事。
其中一个官员叫刘月。被贬谪的路上，因为没有盘缠，就在山中一间破庙休息。倚靠在山壁上的时候，竟然听到声音：
“你可以闻我否？”
刘月心惊，还是说：“可以听到，但山间无火，看不见你。”
“无妨。你可不可以帮助我一件事？我已经在这地方太久，不知道外面的世界了。”
刘月说：“既然是野鬼，应该找方丈道士帮你超度。”
“我是活人，只是被人杀死，分得最后一缕神魂到这里。满足你一个心愿，如果你帮我离开。”
于是刘月将自己被贬谪的原因，和煜朝的圣恩法的故事告诉他。
“原来如此。我知道一个人，可以解决这件事。”
刘月回答：“是谁？”
“不知道他的名字，地点在缘都。我给你地址，往下挖一定能看到。”
“挖？难道挖出来一具尸体吗？”
“那个人大概永远不死，只是被我打入地下暂时沉睡而已。”
刘月点头，于是答应了他的要求。按照他的指示，一步步摆好阵法，念诵经文。随后一道金光从山壁中出来，金光逐渐化为人形。人形突然大笑不止，声音大得要震碎山壁：
“我黄神店竟然不死，从此如同鱼入大海，鸟翔晴天，再也不受束缚。”随后转头看像刘月，说：“且带你去。”
黄神店使用仙法“龙游”移动，使用仙法“囊虫”携带着刘月前往缘都。刘月惊骇，在高空中不敢说话。到达后，刘月才敢出来大口大口地喘气。
黄神店使用仙法“定耳”，刘月瞬间平静下来。又问他：“唤他出来，你也必死无疑。我自己要逃命，就顾不得你了。”
刘月看周围的地势说：“到处都是断层的悬崖，自然没有逃走的地方。”
“悬崖都是我弄出来的，下面埋的就是我说的那个人。”
“原来公是仙人。然而，我虽不怕死，却也不愿意就这样死了。为何不用刚才的法术再带走我？”
黄神店又大笑，点头答应。于是使用仙法“浪鱼”让大地变成液体一样，使用仙法“地勺”将赵震打捞起来。然后快速地使用仙法“囊虫”和“龙游”带着刘月逃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