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门”
爱丽丝试着提起那些永无止境的门的事。
门比起那些以自由和梦幻著称的事物——比如一团袅袅升起的香烟来说,显得更扎实而整肃几分。
然而其得益于门扉背后那无法捉摸的未知带来的神秘,门扉在冷淡之外更多了几分虚无缥缈、难以触摸的似真似幻感。
然而对面的梦主对此并没有什么反应,或许是爱丽丝的家人中有一个哥哥,又有一个年幼牙牙学语的小妹妹的缘故,她面对这位成熟得不可思议的老辣神灵时,自然而然地从他那雌雄莫辨、男女不分的外表上读出了更多男性的特质。
也就联想出了更多她对于自己记忆中的“哥哥”的形象。
-梦境之主的名字是什么呢?
他笑眯眯地说,“你可以叫我梅林。”,然而,爱丽丝无法认清他那张带着梦幻般精致假面的脸,她很怀疑他那完美的笑容是真是假。
梅林对梦境中那庞大数额、令人苦恼且又惹人生厌的连环门很满意。
作为这些危难的创造者与监护者,他回给爱丽丝轻松写意的神气。
-关于渴望和躁郁症。
在爱丽丝朝他问起自己的那些青涩的少女心事时,梦境的主宰——梅林,才不安定地转头瞧着她——但又像是在隔着她看她的背后。
随后他给出轻浮的答案:
“躁郁症?你就在意这个?你面前的——这可是【我】哎,” 梦境之主周身流露出非常难以读取的气质,他对爱丽丝做了一个半摘帽子的动作,这幅度不足以成为礼节,又有花哨的宝石与轻羽在帽子上面摇曳,那份冰冷刺骨之上更显出几分叫爱丽丝不忍直视的轻佻:
“见到我,难道还不足以抵去你历经的所有痛苦么?你那短而轻的美丽过往,太过浅薄,太过脆弱,那不是你的渴望能够栖息而居的巢穴。”
爱丽丝惶惑又求知地回应他:“什么?我的渴望另有来由?”
“来求我吧。”
他从不给出更伤人的回应,一如梦境那轻纱般优雅的神秘,被笼罩在雾霭之下的身影,转眼间消失不见,仿佛融入了一阵香料与迷魂药融合燃烧的香烟。
或许是梦境本就永无止息,变化多端。
梦境之主那莫测的性情就愈发自然而然,他的本性残忍得浑然天成,理所当然得甚至没有恶意。
爱丽丝本来对于他那一笔带过的轻佻感到有些委屈,那是痛苦被轻视的感觉,混杂着愤怒、痛苦与不甘。
但她能感受到死寂在梦境中随风飘散着,带着寒冷,就像从远方不知名处传向耳朵的马戏欢笑声,自从梅林在她面前现身后,她就能感受到这份奇妙的冷寂,如同断断续续的广播,撰写着哀伤,连带着她也不能对这轻佻感到愤怒。
他绝无表面上这般幼稚——梅林的周身都飘散着微妙的压力。
梅林所化作的烟雾盘旋了几圈,然后在一丛缤纷多彩的果树丛间落定。
他的身边流转着每时每刻都具有千变万化的幻影。
“啪。”,他打了个魔术师一般的响指,随后朝爱丽丝招招手,让她过来,那莫名其妙的手势更像调情。
“来来来。” 语气仿佛逗狗一样。
爱丽丝潜意识中感受到已经有什么严峻的事态失去了掌控,就像一勺被母亲强行塞进
嘴里的蛋糕。甜美得那样具有侵略性。
-往反方向走
-依言走向他
-左侧
密林不知何时已经变得酷热难耐
-右侧
方才未曾触及的幻影在海中翻浪
-天空
充满现实中绝不可能存在的颜色
-原地不动
你已接触到代价的冰山一角
-自定义
梦境之主太过神秘,他的出现限制了爱丽丝的想象。
在他兴致盎然的注意下,爱丽丝依旧可以行动。
但她有一种若是“无趣”就会受到某种伤害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