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华从你右腕那道白痕中炸开,一霎照彻整条廊道。虹光如潮,自上而下将你笼罩,硬生生将那道压向脊背的杀意截断在半途。
那道白痕一霎烧成青碧,光华从你掌心喷薄而出,将整条廊道照得通明如昼。三道身影自光华中踏出,道袍翻卷如云,夜明纹路在灯带下绽出层层辉光。
为首的是个年轻道人,身形修长,广袖翻飞,青白道袍上绣着暗纹云鹤,身形高挑修长,一头墨发以木簪束起,面容清俊,眉眼间那股懒散里透着锋利。湛虚子。你在太保大道那间机簧椅旁边见过的那个油腻颓废的中间人,此刻褪成了另一副样子。年轻,帅气,眼神里带着那种你见过无数次的、半真半假的玩世不恭。
他身旁左侧,是个身形矮小的童女。短发,道袍朱碧相间,眉眼清亮,脚尖微微踮着,站姿和橐龠观主位上那个能做主的小人一模一样。湛筹子。右侧则是个身量更高的少年,面容沉静,道袍的夜明纹路比另外两人更密,垂手而立,气机收敛得几乎不见。大过卿泽丰。鸢筹的师弟,湛虚子的师兄,曾经的救国会上三卿。
三道身影自虹光中踏出,道袍翻卷如云,将你身后的空间封得严严实实。
鸿冥的重甲从暗处压来时,你只觉脊背一阵刺骨的凉意沿着脊椎爬升。那道覆满铁鳞的墙壁没有声息,没有气息,没有温度,如同一面从虚空里长出来的铁幕,朝你后心按来。你侧身的同一瞬,三道道法已经动了。
湛虚子的右手抬起,五指并作,一道青碧符箓自指尖凝成,在廊道半空炸开如扇。湛筹子的童女身形不动,脚下地砖无声绽出一圈八卦纹路,纹路蔓延过你与鸿冥之间那寸地面,如一道凭空画下的界。泽丰垂着手,指尖却已经掐起诀来,周身夜明道袍上的纹路一齐亮起,光流与风雷从肩头汇向掌心,凝成一道悬空的符阵。
三道光幕层层叠叠,横在鸿冥与你之间。重甲的撞击声第一次在廊道里响起,铁鳞擦过符阵边缘,绽出一片刺目的火花。符阵纹丝不动。鸿冥的重甲被挡在三重道法之外,那只按向你后心的手掌停在半空,铁指距你后颈只有数寸,却不得寸进。
光华仍在持续。虹光印在你腕间的灼烧感越来越盛,光幕层层叠加,将整条廊道照成一片青碧的深海。你站在这片光里,看着那个年轻版的道士站在你身侧,道袍翻卷,符箓在指间上下翻飞。你想起太保大道那间昏暗的屋子里,那个叼着烟杆、坐在机簧椅上、袖口滑下来一截的手腕上带着旧痕的中间人。
两个人,隔着一道光,站成了同一个人。
羽衣卿的身影先出现在光幕边缘,那身灰白绒羽在青碧光华里泛着浅淡的光泽,身后跟着数十道气息不一的救国会君子。玉炼的白发在光幕里一闪而过,十八甲的外置义眼红光点点,手忘的身影缩在人群最后,如同一道收进鞘里的影。歌帷的深色劲装贴着墙根移动,手里的绸带已经解下,在指间绕成一道细长的环。
郑奇不在了。
你望向廊道尽头那道顶光,方才他还靠着墙站着的位置,此刻只剩地砖上几道浅浅的白尘痕迹。廊道两侧的墙面上没有任何暗门痕迹,但你知道这个人有太多的路可以走。他在你与鸿冥对峙的间隙里,无声无息地退了出去。
你没有追。面前这道铁鳞的墙壁,比郑奇更重。
鸿冥依然立在廊道中央。三重道法将他封在原地,铁鳞覆甲上没有任何可以称之为表情的纹路,面甲上那道窄缝安静地朝着你们的方向。他没有开口,从始至终没有发出过任何声音。这具重甲里的事物不需要语言,也不需要呼吸,他站在那里,如同一座被搬进廊道的铁碑。
湛虚子偏过头,看了你一眼,嘴角弯起一个你太过熟悉的弧度。
「老燕,发什么呆呢。这大家伙可不好对付。」
湛筹子没有回头,童女身形稳稳站在符阵中央,声音清亮,带着橐龠观主位上那种不容置疑的沉稳。
「此獠身负秦工重甲,寻常招式难破。贫道三人结阵困他,你们从旁取隙。速战。」
泽丰垂着手,少年面容上一派沉静,夜明道袍的光流与满身的风雷已经汇满掌心,凝成第二道符阵的轮廓。
鸿冥的重甲在符阵中微微转动,面甲窄缝从湛筹子移向泽丰,又移向湛虚子,最后停在你的方向。
虹光印在你腕间持续灼烧,青碧光华照亮整条廊道,映出符阵的层层纹路,映出两道残部压来的身影,映出那具重甲上每一片铁鳞的冷光。你握紧须眉摧,剑尖在光幕里亮成一道细长的白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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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
「第一回合」
「燕丹」
「身手 89」
「受击点12」「基础5 +装备9 -改造1-装备1」
「词条」
>>No.69449258
「鸿冥」
「身手 97」
「受击点 13」「基础 8+装备6-装备1」
「词条」
>>No.69449255
「投掷一个6-24,一个6-12,五个8-12取最低值,作为双方战斗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