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一轮在夜间的人里遇上那位众人所称的暗黑能乐师时,她并不觉得有什么好怕的。心中有的不过是「嚯,出现了么?」这种一如既往的感觉罢了。于是她抱着「妖怪狸想让我看的就是你这个面具戏子么」这种漫不经心的心态了然地观赏起来。能乐师也心情大好地跳起了舞。起初交叉起双臂的一轮,被那精彩的弹幕所折服看到最后竟完全看得入迷了。
然而,关于这一出戏的内容,一轮却是怎么看都觉得不可理解。猿猴随蝉丸放歌,天狗却被狮子吞食;小面与般若来回耍刀;桥姬居然在捞泥鳅。能乐师悬于空中,无数的面具在其操纵中不断变换,为之上升、为之跌落、为之颠簸、为之倒悬。在这些面具四周令人看得眼花缭乱的光芒永无休止地飞舞盘旋,场面简直如同是在宣告此世的终结一般。
渐渐地看得头晕目眩意识模糊的一轮,那天就这么给能乐师的脑袋来敲了一下后便径直回寺里去了。在人里所见的这号人物其实应称作面灵气,也就是寄宿了自我于面具上的妖怪,这是后来查阅过书籍才了解到的。
到了夏天快进到孟兰盆时节那时,一轮又再次见到了这位面灵气。面灵气人位于撞响正午钟声的一轮脚下边,正独自一人打算穿过山门离去。当一轮一边下石台一边叫住她时,她用不带声调的声音说了句「是」并转过身来。虽然面无表情,但若女面是有戴在面上的。一轮心有疑虑地向她抛出这样那样的一连串问题,却始终听不来要领,于是只好就这么放她回去了。
向白莲和尚打听后才知道,原来她是因在佛教的教诲中一瞥世间的希望,才开始前来聆听讲道的。一轮心想自己必须得给这位面灵气加上善女尊称来称呼她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