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越门下愈盛,梁王面上仍待他甚厚,暗里却换了两个掌宫门簿籍的内侍。百里越几时入宫、几时出去,出城往旧庄见了何人,逐日都有人记下,送到梁王跟前,只盼查得一件实据,便好夺其官爵。可查来查去,武馆门徒虽多,却无可疑之处。梁王愈看那些名录,愈觉不安,遂命人连他在宫中的行踪也一并记着。城外旧庄查了许久,反倒先是宫中眼线来报:百里越夜入一位王妃寝居,天将明时,才由她的贴身侍女从后廊送出。梁王看完,问:‘亲眼见他进去的?’内侍说是。梁王命内侍继续盯着,不许声张,以免打草惊蛇。诸公要问百里越怎会走进王妃屋内,这事须从先前说起。”
“那王妃乃是梁王继位后忽然纳入宫中的,彼时颇受宠爱,如今年岁渐长,虽姿容未衰,可梁王另有新欢,几个月也未必到她宫中一回。她白日照旧弹琴赏花,夜里却常唤人添灯,侍女困得立不住,她仍不肯睡。百里越初次见她,正在一场宫宴之前。她隔着侍女望他,觉得那眉眼似曾见过;待他近前,又寻不出记忆中有哪个人与他相像。百里越生得俊朗,也善言辞,见她不爱听军中战事,便说坊间趣事,连武馆里徒弟闹的笑话也说与她听。往后在宫中相遇,她总要留他多说几句。有一回宴散,她以扇柄轻敲他的手,笑他前次的故事只讲了一半;百里越将她的扇子按住,问她何时肯听下半段。她看了他一眼,叫他少喝些酒,便随侍女去了。”
楼下说书人正待讲那两人幽会私通之事,宁是云却摆了摆手:“前尘往事,听到这里也够了。待他说到我登台亮相,怕是天亮还散不得席。”他说着端起酒盏,敬了席间几位主人一杯,笑道:“我宁某人虽江湖名声不佳,却总还晓得吃人嘴软,拿人手短的道理。四家近来满城寻我寻得辛苦,席上又是好酒好菜,总不至于是因钱多发胀,还是诸君有什么烦心事,需要在下代劳?”
坐在上首的老者笑了笑,命人将楼下的传声小窗掩上。隔了板壁,醒木声仍隐约传来,席间却静了些。他道:“大侠快人快语,老朽便直问了。宁大侠此番前来姑胥,所为何事?”宁是云道:“凑热闹。万宝会闹得天下皆知,我若不来,岂不是少看一出好戏?”老者笑着应了,旁边却有人接道:“既是来看热闹,大侠何以四处寻地典当绝武令?”宁是云摊开两手:“囊中羞涩。姑胥城乃天下第一销金窟,进城要钱,住店要钱,连听一支曲也要钱。我身上值钱的东西不多,卖一枚令,换几日快活,有何稀奇?”说到听曲,符翎抬眼看了看他;宁是云忙将酒盏端起,仿佛后半句还须细细品过。
四家主人听罢,倒也不再追问那枚令。老者道:“大侠既为看会而来,白玉京自当留一处好座。会中饮食、楼内歌舞,先生与二位姑娘所用,皆记在我朱家账上。只求大侠应我等一事:万宝会宾客甚多,来客中又不乏脾气暴烈的武林中人;万一有人在会场动武,还望大侠出面拦上一拦,莫教满座高朋受惊。”宁是云听见账由朱家付,先向符翎伸出一指,似要请她记下这一句;听到后来,才把手收回,道:“原来好座不是白坐的。”席间有人笑了,老者也笑,却仍看着他,等他答允。坐在老者下首的一人趁此问道:“还有一桩,恕我等好奇。宁大侠行走江湖多年,从未听说身边有两位义妹。今日二位姑娘与先生同席,称呼又甚亲近,不知这段缘分是何时结下的?”
宁是云一时语塞,此时解围之人乃是......
1、符翎
2、贾毕方
3、两人同时
4、无人应答
*趣味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