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作绅士,读作丧尸 X岛揭示板
顺猴者昌 逆猴者亡 首页版规 |用户系统 |移动客户端下载 | 丧尸路标 | | 常用图串及路标 | 请关注 官方公众号:【X岛揭示板】 官方微博: 【@X岛极速版】| 人,是会思考的芦苇
常用串:·豆知识·跑团板聊天室·公告汇总串·X岛路标

No.69371324 - 三尺人间道 - 跑团


回应模式
No.69371324
名 称
E-mail
标题
颜文字
正文
附加图片
• 本版为X岛特色跑团版,桌游交流请于卡牌桌游板块发布,团外相关讨论请前往跑团茶水间板块,其他版块新开串将被删除。
• 你可能会用到的相关串,点击或者使用串号即可跳转
>>No.50158554 X岛机制串 | >>No.50391971 沉浸团路牌
>>No.50485316 鸽友聊天室 | >>No.50576021 完结集中串
>>No.50869739 术语解答串 | >>No.51033099 弃坑集中串
>>No.51109181 推荐集中串 | >>No.51650321 新人求助处
• 请kp不要跑任何形式的粉红团,pl参团时请注意尺度
• 任何擦边球内容请及时举报至值班室,以防止删除导致的整团流畅性下降
• 请各位kp不要在主串留过长内容,请将主要规则更新至第一个回复,以避免刷屏
NEW: 可以使用[n]或者[n,m]来roll点(n和m都需要是数字,支持负数)

三尺人间道 无名氏 2026-09-02(三)17:34:18 ID:RxTVpAY [举报] [订阅] [只看PO] No.69371324 [回应] 管理
【武侠】【多人】【故事生成器】

本企划是一种以角色为基础的开放式故事生成企划。

参与者可以自由创建角色,包括角色的身份、经历、性格、立场、人际关系与个人目的等。企划本身不预设固定的主角,也不要求所有角色从属于同一支队伍或同一条故事线。角色可以在任何时间创建并加入企划。新角色既可以进入已经存在的故事,也可以从独立的事件开始,随着发展再与其他角色产生联系。因此,整个企划不存在严格意义上的“角色创建阶段”,角色与故事都可以持续增加。

因此故事也并非事先预设,而是在角色出现之后逐渐形成。Po会根据已有角色的设定设计人物、事件与冲突,并尝试在不同角色之间建立合理的联系。一个角色背景中的人物、组织或事件,可能成为另一个角色故事的一部分;原本彼此无关的故事,也可能因为共同的人物、地点、利益或事件而逐渐交汇。故本企划更接近一个持续运行的故事生成器。一件事件造成怎样的结果,以及某段经历最终是否会影响到其他人的故事,都将在实际进行过程中逐渐确定。

【车卡须知】
*无固定模板
*必须以「属性:值」的方式描述。例如:“年龄:50”或“背景:xxxxxxxxxx”
*对于不希望Po进行调整的属性,需要注明(固定),若允许Po进行调整,则无须特别注明
*每位饼干可创建的角色卡数量不限
*点击下方链接前往茶水间发布角色卡
https://www.nmbxd.com/t/69371314
…
Tips 无名氏 2099-01-01 00:00:01 ID:Tips超级公民 [举报] No.9999999 管理
发芽的洪! ︵ᵟຶ
( `д´)ジ
…
无标题 无名氏 2026-10-13(二)17:28:13 ID:A5fnSpK [举报] No.69615947 管理
最难绷
…
无标题 无名氏 2026-10-13(二)17:30:53 ID:RxTVpAY (PO主) [举报] No.69615964 管理
r浊济物在云梦泽外冒充引路人之事的发展......8[1,10]
1-3 被老百姓发现并报告
4-6 被扫月发现
7-9 成功引诱听风
10 被黄不思揭穿
…
无标题 无名氏 2026-10-13(二)17:36:10 ID:OzAijU5 [举报] No.69616001 管理
( ゚∀。╬)何人我阵营的骰运有些好过头了
…
无标题 无名氏 2026-10-13(二)17:36:18 ID:hrZv1vj [举报] No.69616004 管理
气晕了
…
无标题 无名氏 2026-10-13(二)17:39:42 ID:RxTVpAY (PO主) [举报] No.69616030 管理
r污沧浪在杀死陈曹操与孙啸川后的行动......10[1,10]
1-3 被百姓发现并报告
4-6 被季淮发现
7-9 返回了战斗现场
10 叛逃
…
无标题 无名氏 2026-10-13(二)17:40:11 ID:hrZv1vj [举报] No.69616035 管理
ccc死了?
…
无标题 无名氏 2026-10-13(二)17:43:34 ID:RxTVpAY (PO主) [举报] No.69616057 管理
>>No.69616035
生死不明就是死了
…
无标题 无名氏 2026-10-13(二)18:02:49 ID:hrZv1vj [举报] No.69616167 管理
>>No.69616057
・゚( ゚∀。) ゚。
…
无标题 无名氏 2026-10-13(二)18:29:44 ID:A5fnSpK [举报] No.69616332 管理
看一眼要给我气死了
…
收起 查看大图 向左旋转 向右旋转
无标题 无名氏 2026-10-13(二)18:42:20 ID:hrZv1vj [举报] No.69616397 管理
分享图片
…
无标题 无名氏 2026-10-13(二)19:33:53 ID:hrZv1vj [举报] No.69616638 管理
>>No.69615194
agent真是太好用了(=゚ω゚)=
…
无标题 无名氏 2026-10-13(二)19:38:50 ID:hrZv1vj [举报] No.69616667 管理
jmjp
…
无标题 无名氏 2026-10-13(二)19:40:13 ID:hrZv1vj [举报] No.69616678 管理
agent真是太不好用了( ˘ω˘)
…
无标题 无名氏 2026-10-13(二)22:22:07 ID:hrZv1vj [举报] No.69617605 管理
po,这就是你说的恢复正常更新吗(失望)
…
无标题 无名氏 2026-10-13(二)23:31:16 ID:RxTVpAY (PO主) [举报] No.69617946 管理
【楚线·妖为鬼蜮】

祈山雨霁后三日,听风已至云梦北缘。山中诸声各有所依,隔岭则远,临涧则近;泽上水天相接,风过千顷,远近俱乱。芦叶相摩,恍若人行;白鹭掠水,翼声却从背后来;泥底鱼鳖吐沫,隔数丈听去,反似脚边有人低笑。听风初入泽时,耳中万响相逼,两夜不曾安眠,至第三日方辨得几分虚实。他不入深泽,只沿外围徐行,每过一汊,便折苇为记;每逢岔路,必掷石听岸。其时日已西斜,水色白得晃眼,他牵马行过一条旧堤,忽闻西南有木石相击之声,三急、两缓,歇息片刻,又复如是。那声极轻,中间夹着几下咳嗽,咳者年岁已长,肺中似有水气。听风驻足细辨,右前方苇丛忽分,一个戴破竹笠的汉子扶篙而出,衣襟湿透,肩头染血,一见有人,便跪进泥中:“壮士,前头尚有人活着,求你救他。”听风未近,只问何人、何处、因何受困。汉子答称自己是泽边舟户,受几名逃民所托,引他们绕出云梦,不想夜里舟破,人俱落水,眼下只余一个老者困在沉鹭湾。他本欲独救,奈何肩上受伤,拖不动人,只得出来求援。听风看了看他足下:那人嘴上说慌不择路,落脚却极稳,篙尖所点皆是泥下坚处;肩上血迹虽多,呼吸却不见散乱。听风道:“你在泽中活了几年?”那人垂首道:“自小吃水饭,至今三十余年。”听风又问:“既熟水性,何以舟破?”汉子迟疑片刻,索性把短篙横在膝前:“我非甚么清白舟户,昔年运过私盐,也替亡命之徒渡过水。若不装得狼狈些,似壮士这般谨慎之人,岂肯随我救一个素不相识的老儿?你若疑我,只管在此等着;那边的敲声还能响几回,我便不知道了。”话音方落,西南又传来两下木响,第二下已弱得几不可闻。听风握紧缰绳,终于道:“你行前,我在后。要敢乱动,我先打折你的腿。”

那人所指之路,须绕过白芦汊,再踏一段沉于浅水下的旧石堤。听风始终落后五步,不与之并肩;沿途既不见兽踪,也不闻舟楫,惟有水声绵延不绝。汉子每至分岔,必先以篙探泥,遇有稍深之处,便提醒听风绕行,俨然真是个尽心引路之人。行出二里,马忽止步,垂首嗅地,再不肯前。听风抚住马颈,侧耳听了良久:前方并无人伏于草木,也无利器出鞘、衣袂擦叶之声,只有浅水轻拍石岸,间或传来一声气泡破裂。汉子站在旧堤尽头,道:“沉鹭湾就在前头。昨夜涨水,庙地尽淹,那老者爬到祭台上才留下性命。”听风不答,俯身摸了摸堤边泥沙。此地水势平缓,岸上却不见鱼蟹爬痕,连寻常水虫也少。他抬眼时,又见那汉子顺着柳荫而行,每当斜阳穿过枝叶,他便稍稍侧身,宁绕几步,也不使影子落入水中。听风心中已有警意,手指遂从缰绳上松开,正欲令马退后,远处却传来一阵急促敲击,其后还有老人含混的呼救。那声音近在半里以内,虚实瞒不过他的耳朵。汉子也听见了,忙指向前方:“便在那里!”听风策马穿过枯柳,眼前豁然开朗。湾中积水不过齐膝,清澈见底,残荷之间露出一座倾圮水祠,祭台尚未全淹;一个灰衣老者伏在台上,双手为芦索所缚,口边尽是血沫,水祠与岸相隔不过十余丈,四下寂寂,并无阻路之人。

听风翻身下马,那汉子已退至柳树之后。他抽出鞍边长索,一头扣住马鞍,一头系于腰间,随后拾起对方遗在岸边的短篙,先投一块石头入水。石落处泥沙翻涌,清水顿浑;等候片刻,不见异状,他方涉水而下。第一步水没脚背,第二步方至小腿。及行到五丈之外,耳中忽闻“嗤”的一声,轻若虫振薄翼,水面同时溅起一线细沙。听风侧身欲避,肩头却倏然一寒,似有冰针隔衣入骨。他回首看去,衣上无孔,皮肉不破,水中倒影却微微散乱,影子的肩头正有几点黑砂浮沉。柳后有人低笑:“山中听风,能闻十里马蹄,到了水上,竟也不过如此。”听风不理,只将短篙猛击水面,搅起大片浑泥。残荷下有物疾退,背甲漆黑,形体扁阔,腹下隐约三足;其口前生着一角,横曲如弓,此时正微微开合,将水气与细沙一并吸入口中。听风幼时随马帮南行,曾听老舟子说起水蜮:此虫好伏清浅,闻人声则鼓气射沙,身不必受创,水中之影一中,人亦生疾。老舟子还说,南人过溪,先投瓦石,使水浑而后敢入;若见岸上人影无故碎动,须立即远水。彼时众人只当荒谈,如今寒意已从听风肩骨钻入胸背,由不得他不信。水下轻声又起,他扬篙搅水,泥浪才遮住人影,另一处清水已溅起黑砂。蜮藏在残荷与石隙之间,远不止一只。听风将外衣解下,兜水掷向右侧,衣袍落水,拖出一大片摇晃黑影,数道细沙立时追影而去;他趁隙疾进,攀上祠台,先割断老者腕上芦索,又取去其口中破布。老者早已神志昏沉,牙缝间渗着暗血,裸露的手背生出数枚豆大黑疮,四肢时有抽搐。他勉强睁眼,抓住听风衣袖,只挤出两字:“水……射……”随后颈项一软,再无声息。听风探其鼻息,尚未来得及起身,岸上那汉子已沿柳荫疾走。其人步履从容,显然早知此水藏蜮,也早知如何避影。听风循声掷出半截木鱼槌,正中他右肩;汉子闷哼一声,脚下却不稍停,转眼没入芦苇。此刻追之已迟,听风只得先思脱身。他以祠中残席覆在水面,又接连投入砖石,把来路搅得尽浑,方拖着老者尸身涉回岸边。水中蜮失了倒影,仍循人声鼓气激沙,细砂打在残席与泥浪之中,密如微雨。听风行至岸前,忽听左后方一声轻响,回身以短篙刺下,正将一头蜮钉在浅水石缝。那物不过数寸,黑甲薄翅,口前角喙犹自开合,一股腥热白气从中喷出。听风将它挑上岸,以布包住,系在鞍后,自己方一扶鞍,右臂却忽然失力,险些跪倒。肩头初时寒冷,此刻已转为火灼,皮下似有细针游走;他解开衣襟,只见右肩浮出一点乌黑,尚不及豆大,周围肌肤却已赤红发烫。水中所中不过片刻,病势便已起了。

日色将沉,浊济物早已不知去向。听风靠在马侧,听得自己心跳渐急,呼吸间亦添了粗重杂音。他知道蜮毒初发未必即死,若能及时得药,尚有一线生机;若拖上数日,黑疮遍身,寒热交作,便再难救。眼下共有三路:东北有个泽边村落,路程最近,赶在天黑以前或能抵达,只是沿途屋舍久无炊烟,村民或已逃散;纵然尚有人在,也未必识得射工溪毒。循原路返祈山,须走更远,途中还要过数道水汊,可七天茶馆备有草药,煮雪又惯治蛇虫怪伤,活命的把握最大。另有昭军驻扎于云梦之外,营中当有医官与军药,只是路途最远,自己毒发愈急,未必撑得到辕门。听风抬头看了看渐暗天色,将缰绳在掌中绕了一匝;鞍后布包轻轻一动,那头被短篙贯穿的蜮竟还未死,黑甲之下发出极细的刮擦声。

选择听风的去向:

1. 返回祈山:路程居中,七天茶馆有草药与煮雪,医治把握最高;但须沿原路折返,毒势可能在途中转重。
2. 前往附近村庄:路程最近,入夜前便可抵达;村中很可能早已无人,即便有人,也未必有医者能辨蜮毒。
3. 前往昭军驻地:路程最远,途中最易毒发;若能撑到军营,医官、药材与人手应比寻常村落齐备。
…
无标题 无名氏 2026-10-13(二)23:36:30 ID:hrZv1vj [举报] No.69617971 管理
1
回家吧孩子回家吧
顺便把情报传回去
…
无标题 无名氏 2026-10-13(二)23:42:05 ID:A5fnSpK [举报] No.69618010 管理
1吧,我觉得活命的概率更高一点
…
无标题 无名氏 2026-10-14(三)02:04:26 ID:RxTVpAY (PO主) [举报] No.69618650 管理
【楚线·茶礼】
听风在岔路口停了许久,折返祈山之路虽不算近,可山中多药,煮雪又曾治过蛇虫怪毒。肩上乌斑已由豆大漫至寸许,针刺之痛深入筋骨,寒热交攻,眼前树影时而重叠。他终将马首拨向东北,俯身伏在鞍上,只以膝力催马。鞍后布包随行颠簸,那头黑甲水蜮犹未死透,偶尔以角喙刮擦鞍木,声细如蚁行。浊济物藏在远处芦荡,看清去向,便自泥中起身。他右肩尚留木槌击痕,半边手臂抬举不便,仍未急于回报,只循蹄印暗随。听风耳力虽受毒火所扰,途中仍有两次勒马回顾;一次掷石入林,正落在浊济物足前三步,另一次伏鞍静听,久久不行。浊济物只得趴进积水,任水蛭攀上颈项,一动不动。待山风卷过,听风方重新上路。他已知有人尾随,却无力回身搜寻,所能做的,不过择乱石行马,涉浅溪洗迹,又故意折向东面,走出半里才绕回北道。若换平日,浊济物未必跟得住;如今蜮毒渐发,听风每走一程便须停歇,马蹄一深一浅,草叶间还时有暗血滴落。及至天黑,前方山势渐起,夜风中隐有百草辛香。崖缝生兰,老木垂藤,乱石旁无名小花犹在夜色中吐蕊。浊济物至此再无须跟近。祈山遍生奇花异草,医巫采药者皆知;山脚又有一间七天茶馆,常住七个不肯以真名示人的异客,其中恰有一人号称听风。那伤者既往祈山求生,身份已不难猜。

浊济物随即退入大泽深处回禀巫王,他伏在舟外,将水祠设伏、听风中蜮、自己暗随至祈山等事逐一禀明,唯独说到未能亲见其断气时,声音渐低。何人我正坐在舟中换花。羿之死已过去数日,她面上怒色始终未退,眉间紧锁:“所以,人没死。”浊济物额头贴着湿木,道:“蜮砂已中其影,肩颈皆生黑斑。小人本欲候他毒发,奈何他逃向祈山,沿途又数次察觉有人跟随。若再逼近,恐惊动山中——”何人我抬眼望来,浊济物余话顿绝。她面上怒色未消,手中却还理着一枝新花。过了片刻,她问:“你肩上的伤,也是他打的?”浊济物低声称是。何人我招手命他近前,将掌心覆在伤处,五指只略一按,积在骨缝间的淤血便自行散开,错乱的筋肉也渐渐归位,连肿胀都消下去几分。浊济物方欲叩谢,她却忽然收手,垂眸道:“这般便好了,岂不叫你忘得太痛快?”

她扯开自己左肩衣领,露出一截雪白肩头。那处皮肉上横着一道二寸余长的细缝,缝缘平整,颜色略深,乍看似旧创,细看却微微翕动,宛如一张正在吐息的小口。何人我屈指在缝旁叩了两下,内里随即传出窸窣之声。那道肉缝缓缓张开,两柄碧青虫镰先从黑暗中探出,左右摸索片刻,继而撑住缝缘,将一颗三角虫首拖了出来。螳螂通体青翠,身上不见半点血污,细长腹节一寸寸滑出她的肩膀,六足落在肌肤上,竟如从巢穴中醒来一般从容。何人我任它沿手臂爬至掌心,低声道:“替他剖开。”

螳螂振翅而起,落在浊济物肩头,双镰倏然刺入脓肿,交错一划,便将整片溃皮削起。乌血挟黄脓迸上船板,浊济物浑身剧颤,何人我一手扣住他后颈,另一手探入自己右耳。她的小指没入耳孔,慢慢转了一圈,拔出时,指甲上已勾着一团乳白活䏣;群䏣彼此缠绕,沾着暗红耳血,不住屈伸。她又掏了两回,直至耳中再无异响,才将掌中虫团尽数按入浊济物肩上的血洞。活䏣触及腐肉,立时钻入深处,伤中遂起细密的啮噬声。浊济物疼得牙关作响,额上汗水如浆,却不敢稍动。何人我仍按着他,脸上怒色忽而淡去,竟耐心替他拭了拭额角,未几,腐肉尽被噬去。那些䏣虫腹身鼓胀,已由乳白转作血红,一条接一条自鲜肉间爬出。螳螂将最后一块烂肉剪下,低头舔净双镰,随后跃回何人我掌中。她以另一手覆住浊济物创口,指腹沿伤缘轻轻一抹,翻开的皮肉便徐徐闭合,仅余一线淡红。那只螳螂却不待吩咐,沿她手臂爬回肩头,临近肉缝时,忽从她鬓边勾下一根长发,以双镰夹住发梢,倒退着钻入缝中。待虫身尽没,那根乌发仍垂在外面。旋即,何人我肩下的皮肉微微鼓动,似有什么伏在里头来回爬行;乌发一时自缝左穿出,一时又从右侧没入,针脚细密,竟真有人隔着皮肉在内里运针。每缝一针,那道小口便合拢一分。末了,发丝骤然绷紧,缝口完全闭合,只剩一个细小发结贴在肩头。发尾又被从里面轻轻一扯,倏然没入肉中,再寻不见。何人我理好衣领,仿佛方才出入她血肉的不过一件寻常随身之物。

浊济物伏地谢恩:“谢主上疗伤。”何人我看着船板上那些吃饱腐肉的血䏣,方才的柔色忽又消失,俯身将其一条条拾起,捧至他面前:“既是御赐之药,可不能糟蹋了。”浊济物抬头看她,嘴唇发白。何人我却反笑起来,声气愈发温和:“伤已替你治好,难道还要我亲自喂么?”浊济物不敢再迟疑,只得张口。她便将血䏣逐条放在他舌上,看着他咬破虫腹,看着腐肉、脓血自他唇角淌下;若有一条滚落船板,她便亲手捡起,拭去尘泥,重新送回他口中。待最后一条也咽下,她方替他擦净嘴角,轻轻拍了拍他的脸:“一个中了蜮毒、旧腿又跛的人,你尚且杀不了。可见混江三恶也是浪得虚名。”浊济物伏得更低,抖如筛糠,哑声喊道:“主上饶命。”何人我闻言怔了怔,继而笑出声来,似才听见一桩极有趣的事:“我不仅饶了你,我还治了你呢。”

舟中铺着一幅楚地旧图。何人我用染血的指尖沿云梦北缘划过,停在祈山二字之上。图上不过寥寥数笔,山势、水道皆不甚详;她看了一会儿,怒意与笑意在面皮上一换再换,“此地有何稀奇?”她问。浊济物答:“楚地皆知。寻常药草不论,尚有不少奇花异草,山民、巫医每年都要入山采寻,只是祈山道路复杂,近年敢深行者已少。”何人我又问七天茶馆。浊济物把所知传闻一一道来,只说山下有青幌旧屋,馆中七人皆用诨号,至于门规、师承、武艺,却无人说得清,但却各个身怀绝技,武艺高强。何人我听到此处,指尖在图上轻叩一下:“一间茶馆、七个伙计,如今也能啸聚山林了?”浊济物忙道:“他们未必有意与主上为敌。”何人我抬头看他。浊济物心中一寒,才知自己替茶馆分辩得太快,立刻闭口。她将图卷起,随手扔在脚边:“时无英雄,使竖子成名。”言罢取过铜镜,把一朵新摘赤花插上铁钉。那花尚带晨露,贴着枕后血痕,竟分不清花茎所沾是露是血。浊济物试探道:“主上要取祈山?”何人我将最后一缕散发绕上铁钉:“楚地河山皆我所有,谈何用取?”

浊济物本以为她即刻便要召人进山,谁知何人我起身以后,先在泽水中净了双手,又换去沾泥外衣,另披一件黑红薄袍。把发间花朵逐一理好,竟像要赴一场寻常拜会。浊济物不解,问道:“何不先遣属下派人封住山道?七天茶馆若得风声,恐会遁走。”何人我道:“人家开的是茶馆,我连杯茶都不曾饮过,便上门问罪,岂不失礼?”她说得从容,浊济物却不敢接话。何人我走过他身边,又停下道:“中了蜮若还能活,足见那馆中确有好药;若死了,余下的人正当心乱。无论哪一种,此时去都合宜。”浊济物起身欲随,她只看了一眼:“你这废物就不必跟来了。”浊济物立时退开。她独自下舟,赤足踏上岸泥,行出十余步,忽又回首:“你说他们不肯以真名示人?”“是,馆中只以诨号相称,主上打算也化名登门?”“若问来者何人”她笑道,“我也。”
…
无标题 无名氏 2026-10-14(三)02:13:50 ID:RxTVpAY (PO主) [举报] No.69618678 管理
r听风的治疗情况......2[1,10]
1-2 病危
3-4 严重虚弱
5-8 好转中
9-10 完全康复

UP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