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很喜欢笑,但你似乎想不起来她笑过几次。她的嘴角总是面对高昂的米价和日益稀少的粮票。她只有面对父亲时还露得出笑颜。
父亲?高大的工人,作为援外工程技师,炙烤在黑非洲的他脸庞乌云样。他很严肃。嘴里要么是工程,要么是马克思。黑色的眼睛在最后几年愈发迷茫。他偶尔给你教些有意思的东西,如果一年之中他能有一个月在家里的话。
出门,母亲挽着他的肩膀,耷拉着脑袋,沉默,与黯然的泪水。父亲的肩头染得湿漉漉。她全然不顾一个孩子看着她,奋不顾身吻向父亲。他总是敷衍过去。母亲又只能独自一人怀着泪水面对柴米油盐酱醋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