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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经济学并不是所谓的社会主义经济学,它更加接近于一种对于政治与经济相互关系,或者说影响作用,或者说它们的一体性的一种研究的学问。甚至来说,它具有制度经济学的一些特色。
这词儿是法国人蒙克莱田 1615 年造出来的,英语世界从斯图亚特 1767 年开始正经用,到亚当·斯密就成了通行的学科名。李嘉图那本书的标题里明明白白写着"政治经济学与赋税",穆勒也是"政治经济学原理"。所以国家、法律、税收从来不是"外部变量"——它就是研究对象的一部分,压根不需要专门声明。那时候不存在"政治"和"经济"两个领域要你去研究它们的关系,只有一门关于财富及其分配的学问,而法律的、统治的东西天然长在里面。
分裂发生在穆勒那儿。他写下一句关键的话:生产的规律带着物理真理的性质,但财富的分配纯粹是人为制度的事。这一刀切出了缝——生产是自然的,分配是约定的。边际革命那批人顺着这条缝把整个学科往前推了一步:杰文斯、门格尔、瓦尔拉斯的书还叫"政治经济学",到马歇尔 1890 年干脆改名叫《经济学原理》,"政治"两个字被摘掉了。摘掉它是个宣称,宣称这门学问现在像物理学一样纯粹。所以今天谁还愿意用"政治经济学"这个旧名,本身就是在拒绝那个纯粹性的宣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