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谈我狂野的尚武的初中。
我的初中非常刺激,但据我上了大学后做调研,很多非省会地级市都挤满了该溜子初中生,这无可厚非;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在层层比较之中,我发现我的初中也算得上是他们中最狂野的了。
我初中的学生帮派林立——这个帮派倒不是指他们真的将自己称为xx帮,那太傻了;只是简要地把他们划分阵营的一个说法——经常出现各种打架斗殴事件;被父母接送并在鸡娃中长大的uqY本该对暗潮涌动下的学生帮派浑然不觉,但uqY是怎么知道的呢:因为uqY的班级里有一个帮派头子,还有另一个头子的双胞胎弟弟。这两个帮派时而合时而分,合是交合的合而不是合并的合,因为这两个帮派就像一对癫公癫婆,有时如爱侣般亲密结合,有时像分手了一样老死不相往来。
先来讲这个帮派老大。此人高如墙、壮如牛,颇有家资,想打哪个男同学就打哪个男同学——不是说女同学他不打的意思,只是说没有女同学会和他发生剧烈的肢体冲突,毕竟他扒拉大多数未发育完全的初中生就像扒拉小鸡崽。我对他最深刻的印象只有两个:其一是上历史课时,他在后排打起来了,四处扔椅子踢桌子,历史老师匆忙从前门逃走了;其二是考虑到他对其他混混富有震慑力,已经放弃治疗的班主任干脆招安了他,让他管纪律。
其二是双胞胎弟弟。双胞胎弟弟比起银义的帮派老大,更像纨绔子弟——可能毕竟他哥比他混得厉害多了。他倒是没什么太过界的行为,比如他从不主动打人;他更多时间作为他哥的替身承伤,负责接受其他帮派混混对他的羞辱和挑衅。可能比起打架斗殴,他更喜欢和女同学嬉笑打闹。这听起来很无害,但是他会威胁和他关系好的女生的男友;其次他总是在上课时回头和女生说话,短暂当过他后桌、女同学同桌的uqY深受其扰,练久了非同凡响的抗噪音能力。
最让我震撼的是双胞胎弟弟抽烟的偏好。倒不是我对他抽烟的牌子要指指点点,毕竟初中时我并不认识那些牌子,而且他也更爱抽电子烟——甜腻腻的一股果香味,叫素来不太喜欢甜食的我闻了犯恶心。他总叫我在后排吸二手烟,敢怒不敢言;然而某天他可能是发现了这一点,开始注意形象:他上课时吸烟(老师当然不敢管),把自己便卷在窗帘里裹住,我惊悚地看着布质窗帘里飘出白烟,明灭的火花透过帘子一闪一闪。我真怕他引发火灾烧死我,毕竟我离他太近了,索性直到毕业也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
临近中考,其他班级的混混都被叫去提前签约去职校中专,一时间清净了不少;然而我们班没有。我入学时父亲信誓旦旦说托关系给我找了个好班,我入学后发现确实这是个需要托关系的班,因为大多数人都是关系户,包括那些纨绔子弟。所以折腾我的富家子弟也是盖世太保仍然没有变少。
初三的时候学校分了一个重点班,去的时候是我最开心的时候,因为里面没有人上课大吵大闹、吸烟、打架,用脏字骂老师,调戏女同学;最难过的时候是这个班被家长举报教育资源不均衡而解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