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见里忧偶尔会出现在大学部某栋教学楼的天台,通常是下午,她去商店上班之前的闲暇时间。
从3月份上旬开始,你就开始假装偶遇。
第一次来的时候她吓了一跳,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侧着身子,看着地上。
你:你好啊,真巧。
忧:是您……您找我吗?
你:我在找个高处俯瞰一下学校全景,毕竟我对这里还不熟悉。没想到你也在这里。
忧:俯瞰……
你:对了,我坐那边可以吗?
忧:嗯,请便。我马上就要走了。
你:啊,那个……
她直接离开了。
你:(我不会吓到她了吧?)
第二次,你故意等了几天才去找她。她看到你,又站了起来。
忧:您又来了……饼干?您中午没有吃饱吗?
你:不是的。是因为上次你帮我打扫卫生,所以我想送点东西给你以表感谢。
忧:打扫卫生……是我受校长所托的分内之事,不必特意感谢我。
你:啊,这不只是谢礼,还算是见面礼或者说……“挨拶品”吧,请你务必收下。毕竟我们接下来要作为同学,相处三四年呢。
所谓“挨拶品”,就是日本人新搬家后,要给邻居送的见面礼。
忧:“挨拶品”吗……您费心了。但相处三四年这种说法,还是太夸张了。
你:(好难搞的孩子……看来只能“卑鄙”一点了。)
你:寮监、透子老师、校长大家都收下了呢。你不收下的话,会让我感到十分不安。
忧:都收下了吗?……嗯,那妾身就却之不恭了,谢谢。
她难得正面朝向你,深深鞠了一躬。
你没有纠缠,道别之后离开。
你:(是了,这孩子可是敏锐的很,看来真的要给大家送一份见面礼才行。)
很幸运,你赌对了。
第三次再见时,她果然提到了这件事。
忧:上次的饼干,谢谢。很好吃。寮监爷爷也夸赞了,让我转达谢意。
你:啊哈哈,你们喜欢就好。
你:(没想到她真的会去调查?是巧合吗,还是刻意的?)
忧:这次您又来找我,是因为什么?
你:那个,是因为……原因比较复杂啦。主要是校长,嗯,我们敬爱的校长比较担心你,所以让我来看看你。
忧:……校长?
她别着头,眨巴了几下眼睛,长长的睫毛衬得她特别好看。
忧:感谢您,也感谢校长大人。妾身明日会向他表达感谢之情。
你:啊,最好还是不要。因为他嘱咐我是“偷偷”探望你。
你:(对不起了校长,借你一用。)
忧:偷偷?那您为什么,要告诉我?
你:我只是希望我们之间可以坦诚一点,哈哈。
忧:“我们”?我和您……似乎没有关系吧?
她并非在反问,而是真的充满困惑。
你:有的有的,严格来说,作为大学部的我,怎么也算是你学业上的前辈吧。
忧:前辈……嗯,确实。但我并没有什么您“探望”的必要。
你:你就……当作是校长给我的任务和工作?
忧:工作?嗯,我明白了。辛苦您了。
之后她没有再主动说话,但似乎默许了你的存在和“探望”的行为。
你暗中松了一口气。待了几分钟后,你离开了,赶紧奔去校长办公室,和校长“对口供”。
校长:什么叫“我让你偷偷探望月见里忧”?
你:啊,总之拜托您了!如果忧同学问起的话,一定要这么回答。
校长:诶,你小子,该不会是想培育她吧?
校长:我跟你说,月见里忧资质太差了,是这一届垫底的最后一名。我只是看在她的家境问题,才选择录取她。配对会结束后,我就会把她转去普通科。
你:诶?这么绝决吗?
校长:偶像的道路,对于她来说太过残酷了。“成为某人的救世主”的这种想法,只存在动画片里,不要去当傻子。
你:啊哈哈,您想多了。我单纯只是想照顾一下可爱后辈啦。
你:(开玩笑,那可是“SSS级偶像潜力”啊,谁会拒绝一个未来的世界天王?)
离开校长室,你吹着口哨,继续参与后续的集训课程。
随着日子过去,你时不时就抽空去天台“偶遇”月见里忧。
每次去,你都会带上一点零食,试图投喂。
她似乎看穿了你的各种借口和“道德绑架”,大多时候不会接受,甚至隐约开始厌恶这种套路。
不过,若说是“害怕浪费”,她会勉强接受一些。第二日还会回礼一些糖果。
但这一个理由用到第三次,她又回绝了。
于是到了三月下旬,你就再也没有带零食,以免自己真的被讨厌。
“好难搞定的小鬼”,你在备忘录里如此评价她。
不过,并非毫无进展和收获。
经过这些时日的相处,你发现她很喜欢学英语,热情远超于“预习高中英语知识”的范畴。
也不止“英语”。有一次你还看到她拿着中文字典和俄语字典看。
这令你惊讶,似乎她日常的娱乐方式就是看几本破旧字典。完全不像一个普通的15岁JK该做的事。
你开始好奇,在她身上,到底发生过什么?
另一个收获是,得益于越来越熟悉你的存在,到了三月底,她再见到你时,已经不会吓得站起来,还会微微点头示意。
这是极大的进步,不枉你坚持偶遇。
虽然她每次点头,都是对着你旁边的空气位置……
有时你甚至会怀疑,她究竟是在跟你聊天,还是在与你身边某些看不见的“灵体”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