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你承诺道。
你们走在田间小道上,你注意到已经有人开始将石头从田里捡出,并且开始松土。
艾弗里叼着烟,开始用溯源语对你讲:
“好了尖牙鹿,我记得我上次说道过,我在精灵之中住了很长时间吧,这个故事得从这个时候开始。
我到那个世界去的时候还很小,4岁?5岁?可能更小?不过这不重要,我的父母因为眼疾抛弃我,而我对他们并没有什么记忆,我只记得救我的人是精灵,而他在治疗我眼睛的时候因为偏差,将我的眼睛改成了绿色。”艾弗里抬头看了你一眼,然后伸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眶。
你懂,精灵喜欢绿色,显然这个精灵在施展魔法时代入了自己的喜好。
“我的童年便完全是在精灵堆里度过的,比起他们,我生长得实在太快了,学东西的速度也远超他们。虽然精灵们乐意教导我,但也同时让我变得更加孤独。
人类,这意味着就算他们友好,我依旧不是他们的同类。对于他们而言我飞快成长,飞快学习,却完全没有魔法的天赋,简直就是怪胎中的怪胎……更别提我和他们还有不太相同的外貌。
我学会了剑术,文学,数学……精灵们的讲师称我有天赋,说我学习的速度比他们记录过的任何人类都快……”
艾弗里耸耸肩,“当然我当时觉得这是所有人类都能做到的事,直到我回到这边世界才发现也许我确实学得比其他人更快。”
“……不过对于当时十几岁的我,我对继续在殿堂中汲取知识然后走向研究的道路毫无兴趣。叛逆期不是吗?我想离开,想出门去,于是我带上剑偷偷离开了他们……然后……”他闭上眼睛,脸上是一种悲伤的怀念,“……然后我遇到了那个人,另一个偷跑出来的精灵……”
啊……看来这就是艾弗里心里那个“她”了。
“总之我们一见如故,我们一起在外面冒险,在生活中学习,我们那时就像是森林里的传奇,那也是我积攒这些战斗经验的日子。不过美好之物永远只如白驹过隙,几年后我们不得不回到精灵的城市。
从那时开始,我拒绝了殿堂的请求,不再作为学者,而是开始在精灵皇室任职,作为女王的直属禁军。正如我所言,我的学习能力和成长速度远超其他精灵,这让我有实力在队伍里步步高攀。”
他再一次看向你,“这也是我这些技能的来由之一,我曾当过领导者,也曾披上权利与荣耀。”
“不过我忘记了最重要的事情,我生长得更快便意味着我也会更快老去。精灵们的二十年就只如眨眼一瞬,而对我而言,我已经无可挽回的迈入了我的中年。我的身体素质在下降,虽然他们仍然以我的智慧和过去的成就尊敬我,但是我无可挽回地被劝退到了闲暇的文职上去。
你想知道我怎么学会做饭的吗?就是那段时间,因为我没有事情可以做,只有去学这些有的没的。
你能理解那种恐慌吗?尖牙鹿?你一生都在精灵中,你知道衰老是正常的,但是你身边却没有人真的会同你一样衰老。你还有未尽之事,你还想多做一点什么,你还想……”
他的话停住了,你们沉默地走了一会儿,直到艾弗里抽完他手里的烟。你觉得他吞掉了一些不想告诉你的故事,也许,你猜测,是他意识到他和他的心上人并没有白头偕老的可能,他的一生对于一个精灵来说不过眨眼一瞬。
“……那段时间我迷失了,我一直过着优于一般精灵的生活,我自负,我觉得我天赋异禀,不应就此打住。于是再一次清剿黯星的信徒的行动中,我听到了黯星的故事——坠落的无明之星,狂暴的生命力,虽然也意味着疯狂。
但是那时的我是如此的自负,我觉得我是天才,我觉得我与他们不同,我觉得我能利用它。于是我利用了女王对我的信任,独自前往封印黯星所在……后面的故事你就都知道了。”
怪不得艾弗里经常不满塔尔苏斯的自傲,她也是才女,艾弗里怕他步上自己的后尘。
你还记得艾弗里在浴室里告诉你的故事,这之后他被黯星的精神吞噬人性,屠杀,死亡,直到他向精灵们下跪。精灵给他锻造了宝剑灭碎,教他如何控制黯星的影响,将彻底杀灭黯星的任务交给他。
“总之……在那些破事之后,我还是稍微振作了一段时间,它确实永久性了摧毁了我的一部分精神,于是我彻底放弃了以前的目标,转而努力投入到精灵们交给我的新任务上。直到我莫名其妙回到这边世界。”
他干笑起来,“那是第二次?不,第三次打击,说实话,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和人类们待在一起,而这边世界……至少当时我认为黯星根本不存在。
我失去了我生活的所有意义,黯星,还有她。我过了相当放纵的一段时间,我学会的第一句人类的语言是:给我来杯酒。
我每天都喝到吐,然后在各种奇怪的地方醒过来,我开始叫自己艾弗里,因为这是我第一个暴揍了一顿的人的名字。然后……就是你现在看见的样子了,猎人,杀人,地下拳场,赚钱然后花掉。”
你:
1“所以你真名是什么?”
2“现在呢?感觉怎么样?”
3“那一定跟痛苦。”
4“……其实我觉得听起来很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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