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几个月几乎和艾弗里待在一起。
月蛉没有骗你,在它的庇佑下土地确实肥沃,整个斯尔曼城都沉浸在了一个农耕的气息里。你的人也不例外,他们欢天喜地地投身到农牧事业中去。
塔尔苏斯和米路大赚特赚,你的猎获和织出的编织品几乎全被他们够走。你中途见到了一次米路,他已经完全不是神官的打扮了,更像是年轻贵族。虽然你很想夸他精神气变好了,但是他在看见艾弗里的时候还是绕着走……
你的经济状况也大为改善,加之米路时不时会托人给你送些礼品,你甚至有余力将一些多到消耗不了且无法保存的东西分给你的那些人民。
于是显而易见的你收到的供奉也更多了,你又只得再把它们分出去。
很难说那些人类的信仰给你带来了什么,至少你的犄角长得比你预计的快:它已经初具雏形,虽然还远称不上对称,但你觉得按这个势头,到今年冬你便又能回到你过去雄武的模样了。
虽然这里并没有温迪戈姑娘需要你通过犄角来展示你的男性魅力,但有总比没有好。
随着天气热起来,你在和艾弗里一起拜访佣兵营地时闻到的汗臭也越来越多,艾弗里的小辫子在逐渐炎热的天气里扎高了些,然后换上了你没见过的薄外套和薄衬衣。
现在他无法将他那些短刀再藏在袖子里,于是你看见他的腰带多了几根,上面零零散散地绑满了各种武器和小瓶。
佣兵们对艾弗里展示出了某种超过你预计的爱戴和尊重,每天想找艾弗里练武和指导的人络绎不绝,虽然他们大多的下场都是被艾弗里摔下地上再骂上几句,但是这帮人永不气垒……
这光景倒是让你想到了芬尼尔,你过去见过野生的芬尼尔种群,里面的小狼崽们也是这样永不知疲倦地挑战他们的兄弟姐妹。
而海柔尔比你预想的忙,作为整个团队里少有的女性,你几乎很难看见她空闲下来的时候。
不过她确实总揽了所有经济相关的纷争,有一次你甚至看见一个佣兵的马背上捆着他的雇主,然后佣兵跳下马,大喊道:“海柔尔,过来评评理!我们说好了20金币的工资!”而海柔尔也确实掏出了文字契约,把每一条掰开揉碎了给那人算账。事实上采办也是她一手操办,让你有时都有些可怜她了。
和艾弗里待在一起的最大好处就是你完全不会遗漏外面世界发生的事情:
战争一直在升级,塔尔苏斯遇到过的那种士兵开始大规模地在战场上出现,他们高举蛇发女神的旗帜,在战场上散播恐惧。
而“主神”信徒一如既往地在战场上收割那些神的头颅,虽然他的做派仍是在解决一个他所谓“邪神”之后便会去往下个地方,但是艾弗里警告你:“尖牙鹿,你仔细想想,那些失去神的地方的新领导者,已经变成了主神的信徒,如果有朝一日他们联合起来,将他们的英雄推上高位,我们将面对一个巨大无朋的国家。”
你对此的感受则非常古怪:就像你们的斯尔曼城是一场风暴的暴风眼,外面风起云涌,厮杀不断,而你们却过着田园牧歌的生活。
这很不正常,而艾弗里对此也毫无头绪,他只是猜测这是因为即将到来的商会:“就算是他们可能也需要一张安静的谈判桌。”
他的比喻只是让你更不安了……
六月过去,来客的名单几乎已经敲定,他们的旗帜接连送来:除了一面绣着巨大海蛇的旗帜(“我的老友”月蛉如此说道),还有一面旗帜上绣着巨龙,一面旗帜上绣着四足小鸟(龙雀,你思索,一种小型但是是龙的近亲的生物)。
还有几面你意料之外的旗帜:蛇发女神,那个所谓的黯星使徒的菱形,还有一面旗绣着一本摊开的书和城堡(“啊!是学院!”塔尔苏斯惊呼)。
除此而外还有一面你们没人认识旗帜:山峦和星辰,下面是书和钥匙。
佣兵团也跃跃欲试,显然不想错过这种热闹非凡的活动。
总之,一直到七月,折去你应付的工资,你还入账了150[90,150]金币和33[1,99]银币